计算的边缘

做一个懂文艺的科学青年

Category: 小说

丧钟之城

摇曳的星光像一盏盏飘忽的鬼火。血红色的满月就像被砍掉头颅的脖颈,低沉沉挂在天边。 我沿着黑魆魆的路朝前走,星光逐渐惨淡,天空像棺板一般慢慢打开,发出裹尸布一样的白色。 一块歪歪斜斜的石头,像墓碑一样立在杂草丛中,上面刻的不是死者的名姓,而是前方城市的名字:宾城。宾客的宾,城市的城。 这就是我穿越整个大陆才找到的城市?在这城市里,所有的花店都在编织着花圈,所有的木匠都在打造着一口口棺材,所有的钟敲得都是丧钟。我随着丧钟的步调,走进了这座城市。 一群群乌鸦落在屋檐上、电线杆上,它们也不哀嘶,也不乱飞,而是用闪着寒光的眼神凝视着街上的亡灵。建筑的墙壁是正被剥下皮的尸体,中间装着葡萄紫的玻璃,那是凝血的颜色。在满是亡灵的街道,一幢幢凶宅在后退。街上的行人都穿着纯黑色的丧服,把僵硬的高领翻到耳根。他们没有结伴,没有交谈,他们都是一个个亡灵。 仔细注视行人的面孔,那竟然都是我熟识的人。他们一个个面容肃穆,目光沉重,各自踏着自己的步伐,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得出我。我从记忆中搜寻他们的影子,却只有模糊的轮廓。我可怜的朋友们啊,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城市,为什么这样孤苦游离?是谁把你们谋杀,是谁把你们从我的记忆里谋杀,让你们的亡灵坠落到这万劫不复的亡灵之城?你们要前往什么地方,是要去参加那让万灵安息的弥撒,还是去参加你们自己的葬礼? 走过一幢幢凶宅,丧钟在头顶上响起。原来我已经来到了城市的中心——大教堂。十字架沿着哥特式的钟塔耸立,直刺入裹尸布一样的天空。飞拱上的浮雕雕刻着在街上游弋的亡灵,犹如一面弯曲的镜子,照着森严街道上的行人。在门口爬满苔藓、锈迹斑斑的石壁上,依稀能辨认出四个数字:1740。这个几百年的大教堂,几百年的陈尸。 丧钟又一次敲响,就在头顶上方。钟声压着腐烂的空气,从头顶的钟塔急速坠下,压得我无法呼吸。我忍不住走进教堂,走上钟塔,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孤独,能敲出这样悲戚的钟声。不,她并不孤独,他并不孤独。一位神父和他身边的修女正在敲响那一声声丧钟。神父戴着长长的假发,深沉庄重;戴着厚厚的眼镜,满腹学伦。他不是亡灵,因为我不认识这个面孔。他的右手夸过修女的肩膀,握着她的右手,修女的右手握着钟锤,又是一声丧钟。丧钟,丧钟,丧钟……丧钟,丧钟,丧钟。敲钟的修女,她何时也成了亡灵,是在看到她的瞬间,还是我进入这个城市之前?丧钟声是她的心声,还是我听到的幻声?我的记忆里,只有亡灵们模糊的轮廓,哪里还记载着他们的前世今生? 丧钟一声声传入我的耳中,传入亡灵们裹在衣领里的耳朵,传遍全城。我退到教堂门口,又看到石壁上模糊的1740,听着已经敲了几百年的丧钟。我走过一幢幢凶宅。 当你对一个人、一件事的记忆模糊到了临界点,你就会分不清它究竟来自记忆还是梦境。为了摆脱忘却记忆的自责,你可能更倾向于它们属于梦境。这些被时间冲淡了的记忆,由此便成了孤独的亡灵,你想把它们拖出坟墓,留在你的记忆中,它们却像灰烬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或者说,它们想挣扎出坟墓,留在你的脑海里,你却无情地把棺板盖上,不留一点空隙。如此说来,我可怜的朋友们啊,是我把你们谋杀,是我把你们从我的记忆中谋杀,让你们流离在这荒凉的城市,你们这是去参加我的葬礼,参加我的记忆的葬礼。你这个凶手,你这个残忍的凶手!你这个冷血的凶手!我狠狠地骂着自己。 乌鸦没有离去,仍在目送着亡灵,逼视着我。街上的行人渐渐减少。我走过一个个葡萄紫的玻璃,一幢幢凶宅扑面而来。 丧钟从身后传来,飘过一家家编织着花圈的花店,卷起木匠打造棺材时落下的木屑,掠过我背后的寒风,刺入我的耳膜。这就是我穿越整个大陆才找到的城市! 身后一块墓碑歪斜地插在郊外杂草丛生的路边,上面刻着的不是死者的名姓,而是身后这城市的名字:殡城。殡葬的殡,城市的城。 裹尸布一样的天空开始渗出血色,棺板渐渐合上,我走在黑魆魆的路上。 苍穹闪起一盏盏恍惚的鬼火,那个刚被砍去头颅的脖颈惨惨淡淡地挂在断头台一样的山前。

黄金程序员

“刚烤好的烧饼,趁热快吃”,小张拿着两个烧饼跑来,递给蹲在旁边的小黄一个。 小黄蹲在写字楼门口,可能是他坐在地上时间太长了,蹲着舒服些。他穿着一件脏得发暗的黑色大棉袄,把手揣在袖口里,抱着腿,身子蜷成一团,腊月的寒风吹得他不住哆嗦。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无助的眼神,他的脸上满是风尘,却少有皱纹。要是把长而不齐的胡子刮掉,别人可能会看出他还不到三十岁。和脸不同,他的头发倒是油得发亮,一缕一缕捋得整齐,盖住了大半个脑袋。 看到烧饼,小黄的眼睛里像是又有了希望,接过来,什么也没说,低头啃着。在这写字楼门口,小黄旁边还坐着二十几个人,虽然穿着各不相同,但人们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别人看到小黄和小张在吃烧饼,心里忍不住嫉妒,他们平时只吃得起馒头,烧饼多奢侈啊。好在小黄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们不知道,小黄和小张忍了几顿没吃饭才买得起这个烧饼。 小张在小黄旁边坐下,塞给他五毛钱,笑嘻嘻得说:“卖烧饼的大爷看我们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月了,这俩烧饼是他白送我们的。”小张本想在小黄面前夸耀功劳,哪想到小黄听了脸色大变,怒目盯着小张。小张吓呆了,因为他看到小黄的脸颊的肌肉抽搐,像是在积攒力量准备爆发。果然他爆发了,小黄挥手把烧饼摔在地上,大声骂道:“妈的!他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谁稀罕他送的烧饼,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程序员,高贵的程!序!员!”小黄说“程序员”三个字时一字一顿,就像工地的气锤重重砸在地上,又像在钢板钉穿三个钉子,听得人荡气回肠,热血澎湃。一阵暴骂过后,在场的二十几个人谁也不敢出声,小张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手里拿着啃了几口的烧饼,不知道是不是也该把它扔掉。 这二十几个人都是程序员,而且都是校友——他们都同年毕业于某知名大学的计算机系。曾几何时,IT行业炙手可热,这所大学计算机系培养的程序员享誉全国,各大公司争相聘请他们的毕业生。程序员的黄金时代不知过了多久,铁幕却悄悄降临。现在,没有公司再愿意招程序员,因为编程已经和打字一样普及,有人不会编辑文档,但没人不会编程。 小黄他们在这变革的尾声中毕业,也许他是幸运的,因为在他们之后,这所大学就不再有计算机系,原来的计算机系已经并入数学系、物理系、电子系。对于小黄这一代人来说,他们从小听着祖先程序员的辉煌经历长大,本想投身IT,创一番事业,谁知现实惨淡,英雄早已无用武之地。作为最后计算机系最后一届毕业生,小黄觉得自己就像前朝的遗老,忘不了自己尊贵的出身,沉迷于前辈传奇的往事,却怎么也无法接受王朝早已毁灭的事实。 也许是因为这所大学是这个省唯一一所名牌大学,凭着母校的名声,他们还是在一所软件园找到了雇主。这家软件园有很多公司,这二十多人也分别受雇于不同的公司,但他们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的工资已经被拖欠一年了。花光几乎所有的积蓄,小黄他们决定用静坐的方法胁迫老板发工资,这是被逼上绝路万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一坐就是一个月,之前也来了不少电视台报社采访,可工资一直没有着落。 经过小黄的一阵爆发,各人都在回首不堪的往事,心里好不是滋味。但更不是滋味的不是回首往事,而是看着那块丢在地上的烧饼。小黄喘着粗气,还没从愤怒中平静下来,但愤怒敌不过饥饿,尊严比不起本能,他还是厚着脸皮把那块烧饼捡起来,擦也不擦一下,低头就啃,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太阳阴沉沉地挂在天上,无精打采地散出几道冷光。这座城市的冬天就是这样,虽然最低温度只有零下二三度,但湿气漫布,带着寒风穿透无数层衣服,直刺入你的骨髓。虽然是晴天,你却仍然冷得心痛,冷得绝望。 保安老李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与世隔绝,拿着盒饭,走进了保安室。他照例向小黄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小黄也照例从牙缝里狠狠得挤出几个字,低声骂道:“资本家的走狗!”照理说,保安应该把小黄这群闹事的人赶出去,但他总是借口“他们人多,自己撵不过他们”在老板面前打圆场。小黄当然不知道老李一直在暗中照顾他们,但小黄知道:他和老李是校友,准确的说,老李是他的学长。 老李比小黄早几年从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毕业,他当然也曾经是一名程序员。在那场变革悄然发生的时候,他果断去应聘保安的职位,经过重重笔试面试,终于凭着自己优秀的素质和名牌大学毕业生的身份,竞争上岗。老李经常回首这段往事,忍不住感慨:能当上这保安,比考进那所大学难多了。虽说按辈分老李是小黄的学长,但小黄非常瞧不起老李,因为他最鄙视别人放弃高贵的出身、荣耀的职业,去作低三下四的工作。老李一天三餐公司全包,去年还买了辆车,这些小黄虽然看在眼里,但完全不屑,因为他最鄙视别人为了金钱而放弃荣誉。不管鄙视得多深刻,小黄却始终连一台笔记本电脑都买不起,可能这鄙视也有嫉妒的成份吧。但作为一个程序员,小黄是绝对不会像老李那样作保安的,打死也不会,饿死也不会。 天越来越冷,冷得让人失去知觉。小黄他们就这么一直在公司门口坐着蹲着,希望有一天老板能被他们的诚心感动,或者说是他们的静坐突破老板忍耐的极限,能把拖欠的工资发给他们。可这一天究竟是哪一天,恐怕连他们的老板也不知道。 大门外的人突然多了起来,熙熙攘攘。一会儿,开来几辆黑色的轿车,从中间那辆车走下来一个人,立刻就有记者围上去,显然这是个大人物。小黄又突然有了知觉,看着这场面,预感有什么坏事发生。那人身边的工作人员拨开围观的记者,让他缓步向前走去。小黄看到他是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一阵紧张。那人越走越近,面容慈祥,带着微笑,小黄哪还能看不清:这不是总理么! 这位确实是总理,是这个国家的总理。小黄哪敢再蹲着,赶紧站了起来,突然因为贫血感到眼前发黑,幸好小张把他扶住。他的校友们看到小黄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黄稳了稳情绪,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最里面包着一块金牌。这是他八年前还在读本科的时候,参加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时获得的金牌。好汉不提当年勇,小黄也一直很低调,他把金牌随身藏在身上,从不肯展现给人看,只有今天这样的大场合他才肯把金牌拿出来,戴在脖子上。仿佛自己过去的一切荣耀、一切历史、一切值得怀念的东西,全都融在这块沉甸甸的金牌里。戴上这块金牌,小黄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骄傲,他又找回了高贵,找回了自信,不,高贵和自信一直没有离开他,只是随着金牌被层层包裹起来。小黄的校友们也都聚在他周围,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金牌唤醒了他们高贵的血脉,让他们看到了黄金年华,充满期待。 金牌迎着阳光闪闪发光,总理一眼就看到金光闪闪的小黄,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握住他的手:“你就是小黄吧!”“我……我是……您……您是总理吧?”小黄激动起来,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合不合体。总理没有回答他,继续握着他的手,脸色悲痛,皱着眉,搭着眼角,抿着嘴,吧嗒吧嗒落下了眼泪,好像被拖欠工资的不是小黄,而是他自己。看到总理落泪,小黄他们也都忍不住鼻子酸,纷纷落下眼泪。在场围观的人不管有没有眼泪,也都拿出手帕来擦几下。每个人就像刚浸过晨雾一般,一滴滴眼泪挂在脸上晶莹剔透,折射出太阳的五彩霞光。总理落泪是因为他为小黄心痛,其他人落泪是为好总理而感动。 “你们辛苦了!”总理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沉痛地环视着小黄他们,停顿了大概五六秒,继续说道:“你们为祖国的IT事业奉献了自己的青春”,说完又停顿了五六秒,“挥洒了自己的汗水……”就这样,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五六秒,像是在等记者摄影,又像是在思考下一句,但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沉重有力,感人肺腑。 再往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有总理出面,小黄他们终于拿到了拖欠了一年的工资。不管他们以后的生活会怎样,眼下总算有了缓和。 第二天,小黄来到电脑城,买了一台梦昧已久的二手笔记本电脑。临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什么,对卖家说:“有没有Windows 19旗舰版的光盘?要破解版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爱咋咋地)

万圣节之夜

已经记不起这是回到杭州的第几天。 自从下了飞机,找好宾馆,我倒头就睡,至今还没调好时差,或者说是不愿调时差。习惯了国外寂静的生活,此时总是忍不住要排挤喧嚣,白天睡一整天,到天黑才肯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来到这陌生的街道,却感觉有些熟悉,哦对,几年前我曾经踏遍了这条街的每一块石砖。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熟悉却又陌生的夜晚,只有秋末夜晚一阵阵刺骨的寒风能让我回想起这座城市的气息。 点了一支烟,想让自己觉得暖和些。沿着这条街越走越繁华,“人”越来越多,只是街上的人穿着古怪的衣服,把自己装扮成奇形怪状的东西。迎面走来打扮成唐僧师徒的四人,扮孙悟空的那人细皮嫩肉,尖下巴,前凸后撅,一看就是个女人。我正仔细打量,他们突然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我,“唐僧”对我指指点点,还和“孙悟空”说着什么。自讨没趣,我吸了口烟,快步离去。 气氛越来越不对,葫芦娃、哪吒、阿童木、奥特曼等等一个接一个从我身边走过,还有很多恐怖的鬼怪,还有更多我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每个人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难道这条街在拍电影?我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摄影机,只有形形色色的奇怪角色。我是这条街上唯一的“正常”人。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突然收到朋友A的短信:“程序员永远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因为Oct31==Dec25”。A就是个程序员,每天疯疯癫癫,自以为是。我对程序一窍不通,程序员对我来说是个最无法理解的职业。每次见到A,永远是那双拖鞋,蓬乱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洗的衣服,还有长长的胡子茬。什么Oct31==Dec25,两个日期中间加两个等号是什么意思,没心思猜他这个谜题,我又不是程序员,怎么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名堂。对于这种无聊的短信,我只好回了他三个字:“傻X,滚”。 对了,Oct31不就是今天么,哦,今天是万圣节。难道这群打扮古怪的人是为了万圣节?几年没回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内也要过万圣节了。我不禁感慨中西文化的交融,看来这都是几年前那场世博会的功劳。 在诡异的气氛中,我继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大商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依旧,只是已经物是人非,而商场在节日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恐怖。门口左右有两个高大的充气黑白无常,黑无常拿着铁链,面目狰狞,高高的帽子上写着“正在捉你”;白无常拿着哭丧棒,面无表情,帽子上写着“你也来了”。寒风吹过,黑白无常吐着鲜红的舌头在风中左摇右摆,好像要勾去过往行人的魂魄。商场门口盛装的人们来来往往,看得我毛骨悚然。 可我还是忍不住走进了商场,看到所有的柜台都在出售吊死鬼、无头鬼、死人头之类的恐怖玩具,还有的柜台在出售阎王爷的画像。各种各样奇怪的人抢购各种玩具,还有个扮成小天使的小女孩拿着一个小棺材喊着让她妈妈付钱。万圣节,我不禁再次感慨中西文化的交融,已经让我们不再对鬼怪恐惧,反而开心地亲近。 看到一个漂亮的工作人员,我忍不住和她搭讪:“你们卖这些东西,门口还摆着黑白无常,不嫌晦气么?”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显然是被我英俊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你真土,今天是万圣节,当然要卖这些鬼怪玩具啦!”说完她又呵呵笑了,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说话。被她嘲笑“土”,我深感无趣,默默转身离开。 好在这条街马上就要走到尽头,我只想赶快回到宾馆,努力忘掉今晚。可是没走几步,就有一群小孩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扮成奇怪的角色,“不给糖就捣乱! 不给糖就捣乱!”我慢慢蹲了下来,淡定地看着他们,说:“叔叔没有糖,只有烟,抽不抽?”说完朝一个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女孩脸上吐了一口浓烟。在场的小孩子都愣住了,几秒钟后,一个个扮成大头爸爸、黑猫警长的大人把我身边的小孩子统统抱走…… 我再一次告诉自己:10月31日,今天是万圣节之夜。

苏涛三部曲(二)初试锋芒

请勿转载!谢谢! 在初中看到苏涛的照片,算是对他的第一印象。五年前刚上大一时见到其真人,才发现比照片还要帅上十倍。毕竟照片是他上初中的样子,而大学的苏涛更显得成熟、稳重、儒雅。 去报到的那天,我拖着行李哼哼嗤嗤满头大汗四处打听才找到自己的宿舍。刚跨进蓝田大门,只听身后一阵混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我拖着行李靠在路边,回头去看,看到一群女生熙熙攘攘拥进了蓝田大门,里面混杂着女生的尖叫声,还有相互推攘的骂声。我擦了把汗,心想:我才刚来第一天,学姐们也不用这么热情欢迎我吧。人群逼近,我突然意识到:我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 学姐们不是来欢迎我的,那几十个女生中间夹着苏涛! 一路上,学姐们有的为他擦汗,有的为他扇扇子,有的抢着帮他拿行李,还有更多的人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趁机到处乱摸。苏涛被挤在学姐堆里,只好满面陪笑,好不尴尬!苏涛就这么在众多学姐的一路护送之下走到了他的宿舍,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 提到大学生活,不能不提到cc98。当时作为一名新生,我哪里会上cc98。后来,听学长回忆往事才得知:05年9月新生入学的那段时间,cc98校园信息版首页常年有一半的帖子是关于苏涛的,缘分天空版也曾经面临关版,因为所有的女生都把苏涛认作梦中情人,谁还顾得上去缘分征友?可惜我最早接触98是在入学半年以后,没有机会亲历这一盛况,不知正在看这篇文章的学长,你们有谁还记得当年场面的轰烈,正在看这篇文章的学姐,你们有谁还记得当年的羞涩? 前文书提到,像苏涛这样万里挑一的人才就算是上清华北大都亏了,为什么偏偏来到了浙大?什么?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看官你别搞笑,苏涛填报志愿的时候哪里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其实,他选择浙大的真正原因是:丘成桐数学班。 丘成桐是鼎鼎大名的数学家,享誉全球,威震四海。要说国外有没听说过浙大的,但绝对没有不知道丘成桐的。以他老人家冠名的班,要是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丘老爷子的脸面往哪搁? 这不是吹牛,当年进丘成桐班面试的时候,丘成桐老爷子亲自坐镇,不光考察申请人的智商,还考察他们的长相、文采、武艺、人品,只有各方面都臻于化境的人才能入选,差一点都不行。这不是万里挑一,而是十万里挑一,甚至百万里挑一。当年,有几个申请丘成桐班落选的人都直接被MIT全奖录取。 面试的情景,自然是我等俗人无法亲临的。传说丘老爷子第一眼看到苏涛,顿觉心花怒放,相见恨晚;再和苏涛聊上几句,又考了苏涛几道世界难题,老爷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好像有什么心事。良久,突然放声大笑,握住苏涛的手,就像是遇到了知己,对他说到:“还好你比我晚生了几十年,要不然,‘既生桐,何生涛’,让老夫情何以堪呐,哈哈哈哈……” 和苏涛在一个学校是很痛苦的事情,就算自己长得帅,拼命学习也泡不到mm,因为所有的mm都喜欢他。无聊的我整天无所事事,逐渐养成的晨读的蛋疼习惯。 有这么一天清晨,我走到求是湖边,捧起手中的《线性代数》准备复习,突然听到树林中一阵奇怪的朗读声: ………… 逃可不茫茫数天,尽穷无事世纷纷。 苗根从爵公侯王,乐安与命归留陈。 涛波无下城头石,起雾云前台禅受。 交下天将又马司,奂及才髦芳睿丕。 ………… ………… 各中词句听着耳熟,却又完全没有意义,就像疯言乱语一般,又像是什么咒语。我悄悄穿过树林,眼见非是别人,正是苏涛。他精神抖擞,豪气风发,在岸边沙洲上一边踱步,一遍背诵这奇怪的“咒语”,声音洪亮,抑扬顿挫,丝毫没有停顿,显然他对这些已经烂熟于胸。 他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他在说梦话?是他发疯了?还是他在演练和外星人联络的暗号?为了探个究竟,往后几天,我都到湖边偷偷听他在背什么,一连几个星期,还是这么词不成意,毫无道理可言,而他每天都要这样胡言乱语几个小时。就当我要放弃的时候,听到他背到了下面这段: ………… ………… 官宦信崇,类善锢禁帝桓。帝二灵、桓于始殆,由之乱致其推。国三为分遂,帝献至传,兴中武光来后,下天统一,义起而蛇白斩祖高自朝汉。汉于入并又,争分汉、楚,后之灭秦及。秦于入并,争分国七末周。分必久合,合必久分,势大下天说话。 然后他停了停,又接着诵到: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 ………… ………… 这真是一雷惊醒梦中人!到此我才明白,原来他已经把《三国演义》倒背了一遍,现在又要正着背。 我彻底石化了,倒背三国,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事情,苏涛却让我见识到了现实中的神话。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求是湖边晨读,那是只属于神人的地方,不属于我。 但是,神话才刚刚开始。

苏涛三部曲(一)威名乍起

请勿转载!谢谢! 可以没听说过UBC,但不能没听说过苏涛。 经常有朋友问我:你在温哥华哪个学校读书? 答:沙发大学 曰:没听说过。。。温哥华除了沙发大学还有什么学校? 答:UBC 曰:没听说过。。。 答:!!!UBC都没听说过???你听说过苏涛没?他就在UBC 曰:啊!原来苏涛在UBC啊,这下知道了,UBC一定是个大牛校! 上面这段对话每个月都要重现几次。被不同都人问,相同的回答,最后是对方相同的惊讶。 这位看官发话了:苏涛是谁?你先别搞笑,苏涛就是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如此家喻户晓的人物,我就不介绍了。啥?你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对了,苏涛行事为人非常低调,他行走江湖多用化名,比如涛哥、涛姐之类。等我把他的事迹列举一遍,你一定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五年前,本人刚上大一,也就认识了苏涛。大家可能认为故事要从五年前的某一天讲起,错了。我第一次听说苏涛的大名,是在十年前,就从那里说起。 十年前,我还是个初中生,在那个天真烂漫纯情懵懂的年代,生活哪像现在这般丰富多彩。每天除了上学、打电脑游戏,调戏女同学,基本没别的事可做。突然一天,发生了一件爆炸性事件,由此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 和我同龄的人大概都还记得,在那个年代,女生的偶像基本都是刘德华、谢霆锋、陈冠希那些人,在女生的卧室、床头都贴满了他们的照片。不知那股风吹来,一夜之间,女生们开始疯抢一个人的照片,你猜的没错,这个人就是苏涛!谢霆锋、陈冠希之流的照片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可以轻易买到,价格大概是五毛钱;苏涛的照片是哪买的?据一个同学说,照片是市一中的某个同学托她在天津的亲戚的同事的亲戚的同事在天津实验读初中都小孩搞到的。辗转千里,来到我们这个小城市,她再托同学的父亲的亲戚的同事的在印刷厂工作的亲戚,印了几十张出来。一时间,洛阳纸贵,小小的一张照片竟然炒到了几十块! 那段时间,放学的时候经常看到一帮女生打架,四五个女生扭在一起又抓头发又抓脸又扯衣服又扯裙子,为的就是一张苏涛的照片,旁边还有一群围观的男生,看着她们扯裙子扯衣服,心里不住感谢苏涛。后来,学校来了一个师范刚毕业的美女老师,一次上课的时候,以影响学习为名没收了班上所有女生珍藏的苏涛的照片,从那以后就经常看到她坐在讲桌后,用手拖着腮帮,痴痴地看着书,傻傻地笑。我上讲台假装问问题才发现,她书里夹的是苏涛的照片。 苏涛是何许人也!他在天津,我们在山西,他就这样一夜之间相隔千里把我们的妞全泡光了,这是什么世道!没错,看他照片是长的帅,可是再帅能帅的过刘德华?有女生喜欢谢霆锋不喜欢陈冠希,有女生喜欢陈冠希不喜欢刘德华,但是所有女生都喜欢苏涛,这还有天理么! 不得不承认,对于追星、八卦,男生的天赋差女生大大一截。从女生那里,我终于了解到为什么她们都这么喜欢他。 苏涛是天津人,传说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说话,五个月能走会跑,七个月能吟诗作赋,九个月就能跳绳!他父母见他如此聪明,恐有仲永之伤,对外非常低调。可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苏涛十三岁那年,就被天津实验中学免试录取。据说当时实验的校长对苏涛的父母许下承诺:等三年后苏涛初中毕业,继续免试让他读高中,并公费送他去英国旅游。当然,三年后这些承诺一一兑现。 只用了一年,苏涛就把初中高中六年的课程都读完了。按理说他完全可以提早考大学,还是那句话,他父母低调行事,让他继续留在天津实验读书。那时的苏涛,每天除了被女同学调戏基本没别的事可做,只好随便做做高中的竞赛题以为乐。初二、初三、高一、高二,苏涛连续四年参加全国高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竞赛,一共拿了十五个一等奖,五个三等奖。高二那年,有十几个同学的家长围在苏涛家门口,声泪俱下地哀求:小同学啊,你说你三年都拿了十五个一等奖了,能不能给我家孩子个机会啊,我家孩子也要保送啊。苏涛闻言,半晌不语,几个月后,拿了五个三等奖回来。 苏涛的父母极度低调,天才的事迹并没有在天津流传,却通过种种渠道散步在全国各地。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有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高考女状元并没有报清华、北大,反而去了南开、天大,大概是想一睹苏涛真容。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生喜欢长得帅的男生,更喜欢长得又帅学习又好的男生。我开始发奋图强努力学习,通过我的不懈努力,最终考上了浙江大学。 到了浙大才发现:原来我仰慕已久的苏涛也来到了这里。按理说他应该去清华北大的啊,为什么会来浙大?

苏涛三部曲(三)宁静致远

请勿转载!谢谢! 在浙大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按照智商从低到高,人可以分成五种,2B,普通人,牛人,大牛,苏涛。所有人都不配和苏涛一个层次,只好把他单独列出来。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的生活是和牛人、大牛们隔绝的,他们居高临下态度傲慢,不屑和我们为伍。苏涛则不同,不管是2B,普通人,牛人还是大牛,他都会平心静气地和对方交流,态度谦恭,待人真诚,一点也不摆架子,从不装逼。所以,我们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找苏涛讲解。也正因如此,苏涛从来不上自习,因为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帮助同学。 苏涛的专业是数学,但他的专长却远非如此。大一的时候,我们要学很杂的课,从哲学到文学,从经济学到伦理学,从生物到化学,从物理到机械,从数学到计算机,不论什么课,遇到不懂的问题,只要请教苏涛,肯定能豁然开朗茅塞顿开。每天晚上,苏涛的寝室都挤得爆满,大家都拿着一堆问题请教他。 一传十,十传百,来请教苏涛的同学越来越多,开始只是塞满寝室,慢慢塞满了楼道,再后来队伍排到了蓝三门口,到了考试周,队伍都排到了蓝田大门!排队请教苏涛问题的人来自各个学院,有学计算机的,学物理的,学经济的,学材料的,学机械的,学通信的,学文学的,学艺术的,学医的,还有外语学院的;有本科生,还有研究生、博士生。不管遇到哪一学科的问题,在苏涛面前都迎刃而解。 那段时间,经常可以在98校园信息版看到有人发贴谴责插队、“占队”。甚至还有晚上吃过完饭就来蓝三门口打地铺的,阿姨轰都轰不走。 那时已是万人空巷,再没人去自习室、图书馆,因为所有人准备考试都靠苏涛。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05学年秋冬学期和春夏学期期末的时候,自习教室空空如也的寂静,以及蓝田门口人头攒动的队伍。大一结束后,苏涛换了寝室,没人知道他住哪,蓝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自习教室又回到了原来的喧嚣。 在古代,评价一个人全面发展通常用的词是“文武全才”,现如今,武学已经被世人荒废,取而代之的是“文理全才”。通过前面的介绍,大家可能明白了一个道理:苏涛是文理全才。其实,这样说并不全面,因为我们忽视了苏涛的武艺。 说起苏涛的武艺,我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因为我没有见过他动手。江湖上传说,苏涛行事低调,不轻易展现功夫,见过苏他动手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被抓进去了。我想,在坐的各位肯定都没见过他的功夫吧。 没见过他展示功夫,并不等于没听过关于他的传说。有一次乘出租车和司机聊天,他曾经是云南的边防战士,现在退伍回到杭州开出租车。当我提到苏涛时,他突然抽搐起来,我凑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早己两泪纵横。在抽泣声中,他给我讲述了当年一个青年只身一人闯入毒窝,在龙潭虎穴中赤手空拳勇斗全副武装的毒贩,最后全身而出,救出了卧底露馅即将被处死的人。那个即将被处死的卧底,就是那个司机;而勇斗毒枭的人,正是苏涛。司机对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情绪激动,好像又亲历了一遍当时激烈的场面。我向他反复确认,他说的苏涛和我认识的苏涛就是同一个人。后来他说什么也要让我带他见一眼苏涛,好答谢当年的救命之恩,为了不给苏涛找麻烦,我借口苏涛在外地推托了。 传说总归是传说,故事总归是故事,不知道真假,难辨别虚实。此乃道听途说之言,我就不复述这个故事了,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写成一部小说。 就算是这么十全十美都人也有弱点:苏涛一直是单身。其实这个问题很好理解,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配得上他,但苏涛却不这么认为。每当我们和苏涛探讨这个问题时,他总会教育我们:找女朋友不难,难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持之以恒不弃不离,激情过后,逐渐产生厌倦,伤了对方的心多不好。苏涛还经常教导我们:结婚前不要OOXX,对自己负责,也对对方负责。我们听了痛哭流涕: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还能保持这么高尚的情操,真是世间第一稀有啊!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转瞬间大学四年结束了。苏涛来到了温哥华的UBC攻读研究生学位。各位看官肯定心存疑问:苏涛这种人理应有更好的选择啊,比如MIT,伯克利,甚至出家当和尚,为什么去了UBC?这一切还得从八年前说起。 八年前,苏涛初中毕业,免试升入天津实验读高中。前文书说过,当初苏涛升初中的时候,天津实验的校长曾经许下诺言,苏涛初中毕业让他公费去英国旅游。正是那次旅游,决定了他现在的归宿。 到了英国,苏涛偶遇碰巧在英国开会、时任UBC校长的Martha Piper女士。Piper女士发现苏涛虽然年少,但胸中所学丝毫不比她差,将来一定能担当大任、大有作为,便跟着苏涛来到了天津。她对苏涛的父母承诺,等苏涛大学毕业就让他到UBC读研,相比其他学生,每年再多给他五千加元的奖学金。苏涛的父母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妄加允可,便婉言谢过。哪想Piper校长不肯罢休,在苏涛家门口连等十天十夜,终于苏涛父母被其诚意感动,答应了她的Offer。 大四时,苏涛没有申请,却接连收到了MIT,哈佛、剑桥等名校的全奖Offer,甚至还有洛阳白马寺让他作副主持的邀请。他一概黯然婉拒,羡煞旁人。苏涛这样信守承诺,不为名利所动,反观一些拿到保研名额却出国、工作的人,二者灵魂孰清孰浊,毋庸多言。 言尤未尽,书篇有限。苏涛还有很多传奇经历,比如他如何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叱诧风云,如何在纽约Google总部呼风唤雨。当然,相比前面介绍的事迹,这些都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很多朋友要问:我为什么要写这篇软文?其实这不是软文,其中很多事情都有根有据,我只是陈列一些事实罢了。 俗话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每个人对苏涛的理解都可能是片面的。比如,也许有人知道苏涛站着有多高,有人知道苏涛躺着有多高。只有当你同时得知二者时,你才会发现:苏涛站着和躺着一样高!这样,你才算真正认识了苏涛。

玉剑西行

后记 小说的名字叫“玉剑西行”,“玉”便是故事中的玉泉派,由于主人公大多是出身于玉泉派,而故事基本上发生在西洋,因此取了这个名字。 写这部小说最初是因为在一个朋友的校内状态里开玩笑,再加上上个学期比较空,没想到还真把第一回写出来了。有了第一回,自然就忍不住写第二回、第三回……后来就一直写下去了。 虽然小说的故事是虚构的,但人物基本都是现实中的人物,而且都是作者的好朋友(比如“玉泉八仙”)。有人要问了,为啥他们都是帅哥美女,而且个个身怀绝技,多才多艺?其实,并不是我不吝惜笔墨地夸张,而是在现实中,他们确实都是帅哥美女,人品出众,能力优秀,多才多艺,唯一和故事里不同的就是他们都不会武功…… 有人说我写小说就和编美剧一样,写完一回再想下一回故事该怎么发展。其实整个故事还是有个大概的主线的,比如前六回讲解卑诗派之围,后四回讲陶肃负伤,当然这主线也是在写的过程中想出来的。 故事就这么一回一回地发展,在写完第七回后,得知了一个消息:某人(准确地说是故事中的书签姑娘)有男朋友了,这件事对作者打击极大,当时就不想再写了。但是本着写小说不能太监的精神,还是继续写了三回,草草收尾。 说是收尾,其实收得一点也不彻底,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陶成到底和打死普渡寺弟子一事有什么关联以及他为什么失踪,再比如神农教教主南行仁的下落如何,都没有交待。有机会的话,就在下一部里说吧,不过近一年内是不打算再写了。就这样,写了十回,春豪也徇情了,总算给一些事情有个交待。 其实小说就是作者的一个梦,一个大白日梦,所以作者很主观地加进了很多自己的观点、看法,甚至是闷骚的感情,从而破坏了小说原本不高的质量。 虽然小说很烂,每次都有人读,衷心感谢每一位读者!没有你们的支持,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尤其感谢(按照姓氏笔画排序)时晓宇同学,成涛同学,陈兆鸿同学,何炤同学,李天毓同学,苏涛同学,屈垠同学,段鑫同学,秦黛同学。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也感谢你们让我省去了给主人公起很多名字的烦恼。最后,感谢一位在故事中出现,但不便把她的名字列出来的人,谢谢你读我的小说。 小说下载:PDF

寻找薛定谔的蟑螂(三)

接上文 虽然薛定谔对自己的方程感到无比骄傲,但他坚持不肯接受波尔的解释。为了证明哥本哈根解释的瑕疵,他设想了一个实验:他做了一个简易的屋子,四周全部密封,只留下一个能够打开观察的窗子。屋子里有一个舒适的小强窝,里面住着一只可爱的小强。窝的外面充满了灭虫药,但窝内是安全的。通过一定的布局,这是小强有50%的可能性留在窝里,另一半的可能性跑在屋子里,当然,小强跑到屋子里后就会被灭虫药杀死。薛定谔指出:在我们打开窗子观察屋内情形之前,没法知道小强的死活。小强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这两种可能性的叠加产生了一个态的叠加。只有当我们打开窗子观察的时候,叠加才可能成为真实的。在观察的一瞬间,波函数坍塌为其中的一个状态。在我们观察之前,这只可怜小强既是死的,又是活的,游离在生死的边缘。一只小强怎么可能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当然,拒绝哥本哈根解释的不止薛定谔一个人,当然还少不了爱因斯坦。随后,爱因斯坦,波多斯基和罗森一起也设想了一个实验。他们同样用可怜的小强作为他们的实验品,而且也做了一个同样的简易屋子,只不过小强窝附着在屋子的外面,可以和屋子分开。同样,这只小强有一半的可能性留在窝里,另一半的可能性跑到屋子里散步。幸运的是,这次屋子里没有灭虫药,大家也不用担心为小强的生命担忧了。在我们打开窗子观察屋子之前,我们不能确定小强到底是在屋子里还是在窝里。根据哥本哈根解释,小强既在屋子里,又在窝里。先别急着打开窗子,我们把小强的窝从屋子里取出,然后把所有出口密封,这是,我们仍不能确定小强在屋子里还是在窝里。我们把小强的窝放在一个星际飞船里,然后飞到一光年以外的那美克星。和以前一样,我们对小强的位置仍然一无所知,它既在屋子里,又在一光年以外的那美克星的窝里。此时,我们打开小窗,观察里面的情形。如果我们看到了这只可怜的小强,那么在一光年以外的窝里的小强的波函数就会立即坍塌;如果那美克星上的宇航员打开小强的窝,看到了小强在那里,那我们身边的屋子里小强的波函数就会立即坍塌。问题就来了:信息以超过光速的速度传播!这直接违背了狭义相对论。后来,同学们以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命名了这个悖论:EPR悖论。 不管是薛定谔的极不虫道的实验,还是爱因斯坦等人提出的悖论,都对哥本哈根解释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埃弗雷特战战兢兢地走上讲台,大家都知道他有了新的见解。埃弗雷特在黑板上画了类似一棵树的图形,他解释道:“在薛定谔的实验中,确实有两只小强,一只是死的,一只是活的,但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存在在两个不同的宇宙中,当我们打开窗子观察时,宇宙就分裂了成两个版本,这两个版本其它个方面都是相同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中一个版本中小强跑到屋子里被毒死了,另一个版本中小强在窝里待着安然无恙。”这个解释让昆虫保护主义者稍感安慰,因为至少有一只小强是活着的。但它听起来太像科幻小说了。不,埃弗雷特继续在黑板上写着,他开始了他严密的、无懈可击的数学方程。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宇宙在不断的劈裂着,就像一棵分叉的树,在其他宇宙中,也许盟军输掉了二战。”埃弗雷特的理论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有些在场的同学幻想着作一名超时空英雄,穿越到另一个宇宙拯救林肯。 研讨会的气氛越来越神秘,大家对小强的行为感到越来越迷茫。讨论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 ——————————————————————————————– 画外音:只能写到这里了,EPR悖论以后的东西我就不懂了,等以后弄懂了继续写吧。 参考文献: 终极理论之梦 宇宙的琴弦 寻找薛定谔的猫 皇帝新脑

寻找薛定谔的蟑螂(二)

接上文: 德布罗意同学就是其中之一。他缓步走上讲台,谨慎地对大家宣布:“小强其实是波,不光小强,就连原子、电子、甚至你我在座的各位都是波。万物都是波。”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德布罗意是富家子弟,老爸是受封的贵族,他大哥在学术界也小有名气,发过很多牛paper。他养尊处优,谈吐优雅、为人低调,同学们都没想到他会发言,而且一发言就提出这种惊人的言论。德布罗意当然也不是空手来的,他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理论,并且还有严格的数学推导。他指出:物质的波长和它的动量有关,并且还给出了具体的计算公式。很多同学被德布罗意的理论震惊了,戴维逊等人根据物质波的公式做了实验,发现实验结果完美地符合了德布罗意的理论,这下有很多人相信德布罗意是对的了。 爱因斯坦对德布罗意的发现感到满意,他还大加赞赏了德布罗意的工作。这时,同学们又安静了下来,原来是薛定谔走上了讲台。薛定谔是班上的数学委员,数学能力超强,他的出现,仿佛让大家看到了新的曙光。果不其然,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漂亮的方程式,接着向大家解释了他的工作:“没错,正如德布罗意同学说的那样,物质都是波;那么粒子的波是怎么随时间变化的?请看这个方程。”他详细地描述和解释了他的方程,然后他还证明了,他的方程和波恩等人的矩阵是等价的。薛定谔完美的方程和严谨的分析赢得了大多数的人的掌声,有些同学甚至认为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研讨会可以到此结束了。但是,更大的困惑才刚刚开始。 不论是薛定谔还是德布罗意,都不明白物质的“波”到底是什么物理量,“波”到底代表什么。班里又是一片哗然,大家的思维又陷入一片混乱。波恩试着用概率来解释物质的波,他认为:物质的波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波,“它的意义仅在于:任何一点的波函数值代表了物质在那点或其附近出现的概率。”这个解释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同和支持,包括海森堡。但薛定谔和德布罗意却并不愿意接受波恩的想法。争论还在继续。 波尔笑呵呵地走上讲台,全班都安静了。波尔是量子班的班主任,大家的主心骨,同学们都希望他能拨云见雾,指点迷津。“同学们”波尔开始发言了,“尽管在经典世界中,不管我们是否正在进行观察,我们认为由相互作用的粒子所构成的系统,例如钟表,都具有某种功能。而在量子世界中,观察者和系统之间存在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强到不能认为系统是孤立存在的。要精确地测定位置,我们就必须得使粒子的动量更加不确定,反之亦然。如果选择一个实验来测量波动性,我们就排除了粒子特性。没有实验能够同时揭示出粒子性和波动性。在经典世界当中,我们能够在时空坐标系当中精确地描述粒子的位置,并以同样的精度预言它们的行为;在量子世界中,即使是在一个’经典’的理论意义上,我们也不能……” 伴随这热烈的掌声,波尔的话讲完了。尽管很少有同学能够完全听懂和理解,他的话还是被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奉为经典。波尔在哥本哈根大学做了很多的研究工作,所以大家都把波尔的这番话称作“哥本哈根解释”。不管薛定谔能否接受波尔的解释,大家都认为他的方程就像一块里程碑,所以大家把这个方程叫做“薛定谔方程”。 尽管一直存在着不同的声音,量子班的同学们还是根据哥本哈根解释和薛定谔方程描述了小黑屋里小强的运动:在开灯之前,小强可能在屋子里乱窜,也可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老窝里,小强出现的位置不能确定,既出现在这里,又出现在那里。小强出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个小强都对应着一个波,每个波(或者说是概率)都可以由薛定谔方程计算出来。当我们打开灯后,我们发现小强的确在某个地方,此时小强在其它地方的波函数就会发生坍塌,全部消失,然后就出现了我们看到的情景。 量子世界如此神秘,大家只能用实验来解释世界,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寻找薛定谔的蟑螂(一)

什么是蟑螂? ———————科普开始——————— 蟑螂就是小强,下文都以小强代替蟑螂 ———————科普结束——————— 走进一间漆黑的屋子,把灯打开,你有没有发现小强惊惶地在地上乱窜? 小强同学的性格比较阴郁,喜欢待在暗处,越黑越好。所以每当到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小强们就会披上黑色的夜行衣,来到你的房间里为你清理垃圾。一个小昆虫,不远万里,来到你的家里为你默默的服务,这是什么精神? 当然,宇宙学院量子班的同学们也深深地被小强这种精神感动了,为此,他们专门召开了一个研讨会来学习小强精神。 量子班的同学都是很理性的,他们都喜欢刨根问底。为了深入研究小强精神,首先要了解小强的一切。“不,这是不可能的!”海森堡同学语惊四座,把手中的铅笔放下,接着说:“我们无法同时准确的知道小强的位置和动量。”一闻此言,研讨会上的同学们立刻沸腾了,质疑、嘲笑的声音不断传来。海森堡不慌不忙,咽了口唾沫,示意大家都静下来,继续说到:“如果我们想观察一只小强,我们就必须要用光来照射它,而光子是有动量的,打在小强身上就会轻微地改变小强的运动状态,这样我们就无法精确地知道它的位置了。当然,对小强如此庞大的东西来说,这种不确定的效果并不明显,但对于小小的电子,光子对其的干扰就很明显了。我们对它的速度知道的越多,对其位置知道的就越少,反之亦然。” “那这是我们的实验方法导致的嘛,如果我们提高实验精度,这种效应就不存在了。”有同学反驳到。 “当然不是,这种不确定性是所有粒子与生俱来的气质,与我们是否在观察它们无关”海森堡解释道,“事实上,有很多原子会自发得发生衰变,这正是由于有些粒子利用这种不确定性,凭空’偷’来更多的能量,越过原子核的能量壁垒,从而发生衰变。理论上,对于小强,如果你把他关在一个小盒子里(太残忍了),有朝一日,它也能借助不确定性,凭空生出足够的能量,像崂山道士一样穿墙而出。但小强太大了,根据计算,要等到这一天,恐怕得等到宇宙年龄这么久……” 研讨会上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仔细思考海森堡提出的理论。这时,爱因斯坦发话了:“不可能,上帝怎么会掷骰子!”。爱因斯坦是量子班的班长,成绩好,年纪大,而且发过很都影响因子很高的paper,他说话自然有一定的分量,所以马上就有很多人跟着附和。但是也有很多人坚持站在海森堡这边,比如波恩、约当和狄拉克。 海森堡这时也没有闲着,把自己的初步计算成果写在了黑板上,他主要初步计算了电子跃迁到某几个状态的概率,然后把结果做成一张表。这个初步的结果对波恩等人的鼓舞很大,他们凑在一起,用数学的方法严密地描述了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用他们的方法,可以计算出电子跃迁到每个状态的概率。他们所用的数学方法及其繁琐,以至于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明白其中的内容。也难怪,他们发明了一种新的方法来表示粒子的各个状态,这东西看起来就像一行行一列列的数字,他们把它叫做“矩阵”。在当时来说,没人懂矩阵运算,约当发明了一些对矩阵运算发方法,极大的帮助了波恩和狄拉克的工作,后人把这种方法叫做“约当标准型”。 波恩、约当和狄拉克迫不及待地把他们的成果向全班同学展示,当然引起了同学们的热烈讨论。有人惊叹于不确定性的神奇和波恩等人数学方法的严密,自己做了一些实验验证,实验结果和理论吻合得很好。同时,也不乏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