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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计算的边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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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做一个懂文艺的科学青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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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捉刀这件小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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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Feb 2012 05:20:19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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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韩寒和方舟子互相掐地起劲，又正值春节，给我这个身处穷乡僻壤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凭添了不少乐趣。 方先生一口咬定韩寒的几篇成名作实为背后代笔人所著，同时不断的从作品的行文笔法，作者的生活经历以及韩氏父子所做声明的各种矛盾漏洞加以佐证。另一方面，韩公子也不断更新博客，摆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打出一张张感情牌，又一句句回应了方舟子的质疑，再加上一些人身攻击，最后扬言一纸传票邀请方先生法庭上见。文化圈和娱乐圈也没闲着，有人跳出来力挺韩寒，也有人帮助方舟子找韩寒代笔的证据，还有更多的人在旁边瞧热闹，想看这场好戏到底如何收场——毕竟比春晚热闹多了。 我不是方先生的粉丝。同时我也不是唐骏的粉丝，不关注李开复，对罗永浩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并不讨厌方舟子。我当然也不是韩公子的粉丝，而且他写的书我一本也没读过，他的博客也几乎不看（除了最近的事情）。偶尔读韩公子的几篇文章，觉得他字里行间都在愤世嫉俗，还有点哗众取宠的味道，但去年年末的“韩三篇”让人耳目一新，我甚至觉得这个人开始靠谱了。所以，我虽然不是韩公子的粉丝，但最起码不怎么讨厌他。如果说他有什么硬伤的话，大概就是他的粉丝。 韩公子的粉丝认为他们的偶像是文学界的人，但他们崇拜他们的韩少更像是崇拜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而非一个文学界的名人。在韩寒的博客上，几乎每篇都有这样的留言：“终于抢到沙发了”、“第一次首页，好开心啊”、“永远支持”；对方韩互掐这件事，随处可见这样的韩粉：“力挺韩寒，不解释！”也有不少自认为理性的韩粉：“我支持真相，但韩寒就是真相，所以我支持韩寒。”当然还有更多对方先生的人身攻击，以及对那些质疑韩寒的人的人身攻击。据说韩公子喜欢读钱钟书的书。假如钱老写博客，看到下面有这样一群粉丝留言，估计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关闭博客的评论功能。倘若韩粉们读一读他们偶像的偶像——钱钟书、梁实秋等“民国作家”的书，估计能为韩公子涨不少身价。 假如韩寒的粉丝大都比较理性，少用人身攻击，真正像一个文学家的粉丝，估计方舟子等人也懒得揪住代笔问题非要刨根掘底一心跟一大帮人死磕。粉丝毕竟不能代表主人，所以对这个问题还要抛开个人喜好因素。尽管如此，要想弄清韩寒背后究竟有没有捉刀人几乎没有可能。韩公子没法证明那些东西的确是他自己写的；同样，方先生这边无法证明那些作品并非出自韩寒之手，除非哪天韩公子心血来潮跳出来承认他背后确实有人代笔。 对方先生这边提出的质疑，一切问题都可以用两个词回答：遗忘和神奇。由于年代久远，韩氏父子对往事的回忆难免会有偏差，所以二人陈述中出现的矛盾以及韩寒本人前后出现的矛盾可以理解；我们不能断然排除韩公子在文学上天赋禀异的可能，也不能排除他在中学时就已经有了远超出大多数成年人的对社会和人生的感知的可能，所以在他的著作中出现的那些旁征博引以及对社会深刻的认知，也就说得通了。说到掉书袋，据我的经验，偶尔耍点小聪明掉几包书袋并不需要很多的积累，没有读过某本书也可以临时抱佛脚掉一两个包袱。但一本书里大量的旁征博引需要一定量的积累，如果整本书里都是小聪明式的掉书袋，那也够作者累的。我没读过《三重门》，不知道里面掉书袋的程度如何，对此便没有发言权了。 韩公子对那一系列疑问的回答还说的过去，毕竟万事皆有可能，但他拿出手稿说事就不那么有力了。难道有手稿就能说明是他自己的作品？想当初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老爸为本人捉刀写了一篇作文参加一个作文比赛，我还得乖乖地自己抄写一份交给老师。韩公子总不至于把他老爸写的手稿直接寄到出版社吧（如果真是由他父亲代笔的话）。自己由人捉刀而不抄手稿的事情还真有一回：那是在高中追女生的时候让别人代笔写情书（这事当然不能找老爸），写来的情书稿子自己都没有抄一份就直接送给了妹子，那是因为捉刀人的字写得比我好。 捉刀本来是件小事，而且是谁也说不清的小事。背后真有人代笔也好，没人也罢，韩公子没必要这么着急：发了好几篇博文澄清，打了很多张感情牌，中间说不理会这事，后来又接着冷嘲热讽，最后竟还要闹上法庭。这件小事，往近了说，金庸、古龙都曾找人代笔，往国外说，大仲马也曾找人代笔，往远了说，曹雪芹的《红楼梦》后四十回是何人代笔已成一桩公案，岳飞在文坛上得以扬名立万的《满江红》究竟是不是他自己所写已经无人知晓，吕不韦号称写了以他冠名的《吕氏春秋》，但他背后的捉刀人（们）早已湮没在浩渺的古书中，大概因为背后的捉刀人（们）功底深厚，他才敢放出“一字千金”的大话。 倘若韩公子的偶像钱老先生被人质疑背后有人代笔，老人家大概只付之一笑，因为笔杆子握在自己手里，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说他们的，自己仍旧写自己的，至于有没有代笔，姑且留给后人去猜吧。估计不久之后，“韩寒猜想”能就此诞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韩寒和方舟子互相掐地起劲，又正值春节，给我这个身处穷乡僻壤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凭添了不少乐趣。</p>
<p>方先生一口咬定韩寒的几篇成名作实为背后代笔人所著，同时不断的从作品的行文笔法，作者的生活经历以及韩氏父子所做声明的各种矛盾漏洞加以佐证。另一方面，韩公子也不断更新博客，摆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打出一张张感情牌，又一句句回应了方舟子的质疑，再加上一些人身攻击，最后扬言一纸传票邀请方先生法庭上见。文化圈和娱乐圈也没闲着，有人跳出来力挺韩寒，也有人帮助方舟子找韩寒代笔的证据，还有更多的人在旁边瞧热闹，想看这场好戏到底如何收场——毕竟比春晚热闹多了。</p>
<p>我不是方先生的粉丝。同时我也不是唐骏的粉丝，不关注李开复，对罗永浩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并不讨厌方舟子。我当然也不是韩公子的粉丝，而且他写的书我一本也没读过，他的博客也几乎不看（除了最近的事情）。偶尔读韩公子的几篇文章，觉得他字里行间都在愤世嫉俗，还有点哗众取宠的味道，但去年年末的“韩三篇”让人耳目一新，我甚至觉得这个人开始靠谱了。所以，我虽然不是韩公子的粉丝，但最起码不怎么讨厌他。如果说他有什么硬伤的话，大概就是他的粉丝。</p>
<p>韩公子的粉丝认为他们的偶像是文学界的人，但他们崇拜他们的韩少更像是崇拜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而非一个文学界的名人。在韩寒的博客上，几乎每篇都有这样的留言：“终于抢到沙发了”、“第一次首页，好开心啊”、“永远支持”；对方韩互掐这件事，随处可见这样的韩粉：“力挺韩寒，不解释！”也有不少自认为理性的韩粉：“我支持真相，但韩寒就是真相，所以我支持韩寒。”当然还有更多对方先生的人身攻击，以及对那些质疑韩寒的人的人身攻击。据说韩公子喜欢读钱钟书的书。假如钱老写博客，看到下面有这样一群粉丝留言，估计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关闭博客的评论功能。倘若韩粉们读一读他们偶像的偶像——钱钟书、梁实秋等“民国作家”的书，估计能为韩公子涨不少身价。</p>
<p>假如韩寒的粉丝大都比较理性，少用人身攻击，真正像一个文学家的粉丝，估计方舟子等人也懒得揪住代笔问题非要刨根掘底一心跟一大帮人死磕。粉丝毕竟不能代表主人，所以对这个问题还要抛开个人喜好因素。尽管如此，要想弄清韩寒背后究竟有没有捉刀人几乎没有可能。韩公子没法证明那些东西的确是他自己写的；同样，方先生这边无法证明那些作品并非出自韩寒之手，除非哪天韩公子心血来潮跳出来承认他背后确实有人代笔。</p>
<p>对方先生这边提出的质疑，一切问题都可以用两个词回答：遗忘和神奇。由于年代久远，韩氏父子对往事的回忆难免会有偏差，所以二人陈述中出现的矛盾以及韩寒本人前后出现的矛盾可以理解；我们不能断然排除韩公子在文学上天赋禀异的可能，也不能排除他在中学时就已经有了远超出大多数成年人的对社会和人生的感知的可能，所以在他的著作中出现的那些旁征博引以及对社会深刻的认知，也就说得通了。说到掉书袋，据我的经验，偶尔耍点小聪明掉几包书袋并不需要很多的积累，没有读过某本书也可以临时抱佛脚掉一两个包袱。但一本书里大量的旁征博引需要一定量的积累，如果整本书里都是小聪明式的掉书袋，那也够作者累的。我没读过《三重门》，不知道里面掉书袋的程度如何，对此便没有发言权了。</p>
<p>韩公子对那一系列疑问的回答还说的过去，毕竟万事皆有可能，但他拿出手稿说事就不那么有力了。难道有手稿就能说明是他自己的作品？想当初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老爸为本人捉刀写了一篇作文参加一个作文比赛，我还得乖乖地自己抄写一份交给老师。韩公子总不至于把他老爸写的手稿直接寄到出版社吧（如果真是由他父亲代笔的话）。自己由人捉刀而不抄手稿的事情还真有一回：那是在高中追女生的时候让别人代笔写情书（这事当然不能找老爸），写来的情书稿子自己都没有抄一份就直接送给了妹子，那是因为捉刀人的字写得比我好。</p>
<p>捉刀本来是件小事，而且是谁也说不清的小事。背后真有人代笔也好，没人也罢，韩公子没必要这么着急：发了好几篇博文澄清，打了很多张感情牌，中间说不理会这事，后来又接着冷嘲热讽，最后竟还要闹上法庭。这件小事，往近了说，金庸、古龙都曾找人代笔，往国外说，大仲马也曾找人代笔，往远了说，曹雪芹的《红楼梦》后四十回是何人代笔已成一桩公案，岳飞在文坛上得以扬名立万的《满江红》究竟是不是他自己所写已经无人知晓，吕不韦号称写了以他冠名的《吕氏春秋》，但他背后的捉刀人（们）早已湮没在浩渺的古书中，大概因为背后的捉刀人（们）功底深厚，他才敢放出“一字千金”的大话。</p>
<p>倘若韩公子的偶像钱老先生被人质疑背后有人代笔，老人家大概只付之一笑，因为笔杆子握在自己手里，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说他们的，自己仍旧写自己的，至于有没有代笔，姑且留给后人去猜吧。估计不久之后，“韩寒猜想”能就此诞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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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灌木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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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7 Dec 2011 07:37:46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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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浓密的灌木丛横在眼前。在杂草丛生的地上，一条巴掌宽的小水沟从右到左直直延伸，正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他不得不停住脚步。 身后的小路在灌木丛中缓缓伸来，在脚下一分为二，沿着水沟向左右两个方向散去。他朝左边走了几步，半跪在水沟前，把手枪放在左脚边，右手撑着地，脑袋低垂，想要把含在嘴里的茶叶都吐出来——他显然已经累坏了。 他吐了几口，但还有一些茶叶沾在牙齿上。他换用左手撑着地，用右手轻轻拨着水，要把水沟里的茶叶冲走。就在这时，他听到灌木丛中一阵响动——有人来了。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机警地把手枪放回口袋里，抬起头，注视这发出响声的地方。不一会儿，从灌木丛里走出两个人。离他较近的那个人高大魁梧，留着大光头，圆圆的脑袋结实地像个铅球；对于另一个人的面貌他倒没有太留意，只是隐约看到那人下巴留着胡须。这两个人浑身的衣服都布满了油渍，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了。他们正说笑着，那个光头的人转过头来看到了他，似乎愣了一下，又把头转过去继续和他的同伴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就这样沿着他刚才来的那条小路走了。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他又感觉到了沾在牙齿上的茶叶，低下头去，想把它们吐干净。“一会儿我就沿着原路走回去，如果发现他们对我不利，就把他们干掉。”他用手肘碰了碰装在口袋里的手枪，心里这样想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浓密的灌木丛横在眼前。在杂草丛生的地上，一条巴掌宽的小水沟从右到左直直延伸，正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他不得不停住脚步。</p>
<p>身后的小路在灌木丛中缓缓伸来，在脚下一分为二，沿着水沟向左右两个方向散去。他朝左边走了几步，半跪在水沟前，把手枪放在左脚边，右手撑着地，脑袋低垂，想要把含在嘴里的茶叶都吐出来——他显然已经累坏了。</p>
<p>他吐了几口，但还有一些茶叶沾在牙齿上。他换用左手撑着地，用右手轻轻拨着水，要把水沟里的茶叶冲走。就在这时，他听到灌木丛中一阵响动——有人来了。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机警地把手枪放回口袋里，抬起头，注视这发出响声的地方。不一会儿，从灌木丛里走出两个人。离他较近的那个人高大魁梧，留着大光头，圆圆的脑袋结实地像个铅球；对于另一个人的面貌他倒没有太留意，只是隐约看到那人下巴留着胡须。这两个人浑身的衣服都布满了油渍，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了。他们正说笑着，那个光头的人转过头来看到了他，似乎愣了一下，又把头转过去继续和他的同伴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就这样沿着他刚才来的那条小路走了。</p>
<p>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他又感觉到了沾在牙齿上的茶叶，低下头去，想把它们吐干净。“一会儿我就沿着原路走回去，如果发现他们对我不利，就把他们干掉。”他用手肘碰了碰装在口袋里的手枪，心里这样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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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镜子里的骑士</title>
		<link>http://blog.chunhao.net/the-knight-in-mirror</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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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Aug 2011 07:57:46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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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堂吉诃德沿着驿路策马前行。在即将进入一片森林的时候，他看到前方有一大块明亮的东西，在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一个全身披挂的骑士带着侍从朝这里走来。 堂吉诃德转身对他的侍从说道：“瞧啊，桑丘，看到前面向我们走来的那个骑士了么？看他的盔甲多么锃亮，看他的坐骑多么精神抖擞，看他的仪态多么威严。我敢说，他一定是一个高贵勇敢的骑士。你看他身边的侍从，也和你一样骑着一头灰驴，有朝一日，他肯定也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座海岛的总督。” 这位忠实的侍从抓了抓脑袋，对骑士说：“主人，您的疯病又犯了，您再仔细看看，前面分明是一面镜子，您说的那个高贵的骑士和侍从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主人啊，您的疯病一犯我们就要遭殃。还记得有一次您把风车当作巨人，还有一次您把羊群当作阿利芳法隆的军队，您还曾把客店当作城堡，要不是上帝保佑，我们早已死过好几次了。这次您又把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看成是另一名骑士，天晓得我们一会儿要遭什么殃。” 听了这番话之后，他的主人说道：“桑丘·潘沙，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遇到的确实是巨人、异教徒的军队和城堡，只不过我有一个冤家对头是个高明的魔法师，他把巨人变成风车，把军队变成羊群，把城堡变成客店，还让我们遭了大殃。我以骑士的荣誉发誓，全能的上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惩罚那个邪恶的魔法家，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作为一名骑士，我就要义不容辞地担当起维护世界正义的使命，受点皮肉之苦也算得上修行。” 桑丘骑在灰驴上沉默不语，心里却不住地叹息：“唉，主人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主人见他不再言语，继续对他说：“看呐，桑丘，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但凡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在他身上一定有很多动人的故事，尤其是爱情故事。来吧，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高贵的骑士，听一听他的见闻。” 桑丘喃喃说道：“是啊，你们应该认识认识，因为那就是您自己。” 在距离那个骑士只有五十步的时候，堂吉诃德勒住马，大声朝那个方向说道：“尊敬的骑士，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堂吉诃德·台·拉·曼却，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哭丧着脸的骑士’，也叫‘狮子骑士’。在这个骑士传统逐渐没落的时代，能遇到向您一样的游侠骑士，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遇到一个旅伴。骑士先生，请让我知道您高贵的名字，以及您名字后面那些动人的故事。” 就在堂吉诃德勒住马的时候，对面的骑士也勒住了马。听完堂吉诃德这一番话，对面的骑士的头盔稍微一动，堂吉诃德听到了他的回答：“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拉·曼却骑士！您的名字早已传遍了整个王国，您的丰功伟绩足以令异教徒们胆颤，摩尔人听了您的名字没有一个不吓得半死。拉·曼却骑士，我也向您一样，是个游侠骑士，人们都叫我‘镜子骑士’。在这个道德没落的时代，骑士的传统早已荡然无存，人们甚至不相信骑士的存在。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游侠骑士才显得尤为珍贵。” 桑丘骑在灰驴上，看着主人和镜子里的自己自问自答，心里既觉得好笑，又为他的疯病担忧。 堂吉诃德听了镜子骑士的话，对他大声说道：“镜子骑士先生，我凭着上帝的名义对您说，您选择了游侠骑士这个职业是多么明智。在如今这个昏暗的时代，奢侈取代了勤劳，愚昧遮蔽了智慧，罪恶湮没了美德。整个王国只有我们少数的游侠骑士还在坚持自己的理想，为了人类的正义而战斗。只可惜，骑士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世人无法理解游侠骑士的高尚和伟大，便认为关于伟大骑士的传说都是假的。这真是自欺欺人啊。阿马狄斯·台·咖乌拉的纯洁英勇，巴尔梅林·台·英格拉泰拉的聪明，白骑士悌朗德的随和，李苏阿尔泰·台·格瑞西亚的豪侠多情，堂贝利阿尼斯的战功赫赫，贝利翁·台·加马拉的刚毅，费丽克斯玛德·台·伊尔加尼亚的临危不惧，艾斯普兰狄安的诚挚，堂西隆希琉·台·特拉西亚的奋不顾身，罗达蒙泰的勇敢，索布利诺王的谨慎，瑞那尔多斯的胆大，罗尔丹无敌于天下，汝黑罗温文尔雅，还有查理大帝麾下的那位只靠精神存在的伟大骑士——阿季卢尔福·埃莫·贝尔特朗迪诺，这些伟大的骑士是我们的前辈，也是世人行事的楷模。他们的丰功伟绩前所未有，后人更无法超越。难道这些英勇的骑士都不存在吗？难道记录他们生平的那些确凿文字会有错吗？那些声称他们不存在的，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幌子罢了，他们是为了给自己已经沦丧的道德找个台阶啊。” 镜子骑士听了这番话，抬起戴着臂铠的右臂，意思是表示赞许。与此同时，堂吉诃德也抬起了左臂，算是还礼。 镜子骑士说道：“拉·曼却骑士先生，我早就听说了您高贵的品德和高明的见识，今天能遇到您，果然印证了所有关于您的传说。不得不说，您真是当代最伟大的骑士，所有的游侠骑士都以您为榜样，行侠仗义。正如您所说的，人们已经不再相信骑士道，所以我们才要逆水行舟，重塑伟大骑士的黄金时代，让世人回想起游侠骑士的英勇和爱情，唉，爱情……” 说到“爱情”两个字时，镜子骑士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直在旁边看这场好戏的桑丘此时忍住笑：“看来还是个痴情的骑士。” 听到侍从说话，堂吉诃德转过身来，厉声呵斥：“桑丘，我对你说过多少次，除非得到允许，在主人说话的时候侍从不能插嘴。像你这么傻头傻脑，以后当了海岛总督还怎么管理你的子民。要是平时，我真该用枪打断你的胳膊，让你长点教训。这次姑且就算了，因为你说得还有点道理。看来他确实是个痴情的骑士，骑士自古都痴情，哪有不痴情的骑士。” 慑于主人的威严，桑丘默默地低下头，很快又抬起眼来，想看这场好戏该如何收场。 堂吉诃德这时又对着镜子骑士大声说道：“镜子骑士先生，如果上帝没有让我的耳朵被幻觉欺骗的话，我刚才似乎听到了您的叹息。痴情的骑士，您肯定在恋爱吧。说说您的心上人吧，您肯定有心上人。就像天上有星星，游侠骑士有心上人，这是自然的道理。究竟是哪位美貌的公主让您伤心难已？究竟是哪位绝世佳人让您肝肠寸断？被意中人折磨地心肝俱裂，这是骑士注定的命运。为心爱的人苦苦修行，这是骑士必然的选择。游侠骑士在敌人面前威风凛凛，在那背后却是一声声叹息，为他们高贵的爱情而发出的无奈的叹息。” 说完这些话，堂吉诃德带着马向右挪动了几步，像是准备好要听对方讲他凄惨的故事。镜子骑士同时也带着马向左挪动了几步，像是对方的话触动了他的心事。 镜子骑士说道：“狮子骑士先生，您这些话如同土耳其人的长箭，一根根深深扎在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不瞒您说，我深深爱上了比女神还美丽，比公主还高贵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为她耗尽了心血，洒干了汗水，我把我赢得的全部声望和荣耀都献给了她，只为得到她纯真热烈的爱情。可这正应了我们游侠骑士自古注定的命运。就像‘忧郁的美男子’阿马狄斯那样，像伤心欲绝的奥兰多那样，我不知怎么得罪了我的意中人，受到了比我们的前辈们所受到的更要无情的冷落。倘若我爱上的不是卡西尔德雅，而是一块坚硬的磐石，它也会被我的热情和坚定感动地情意绵绵。可我爱上的偏偏是台·万达莉亚，我注定的冤家，让我忍受无止境的痛苦。权且听一听我为她作的这首十四行诗： 世间尚存光明， 驱走你四周的黑暗， 前行路上蕴香如兰， 映衬你面容的恬静。 人间尚有真情， 温热你内心的苦寒， 你的世界色彩斑斓， 但愿你我携手同行。 纵然天各一方， 哪怕身在地球彼端， 你的身影却似眼前曼舞。 时间慢慢流淌， 就算流尽有生之年， 我的爱情仍然坚定如初。 “堂吉诃德·台·拉·曼却骑士先生，我不是诗人，但我会用我的满腔真情写成诗歌献给我心爱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还要把我所有的战功全部献给她，如果后世有人还记得我的名字，他们一定还记得我坚定忠贞的爱情，他们也一定还记得卡西尔德雅小姐，我们这个时代最美丽、最高贵，绝世无双的美人。她一定称得上‘绝世无双’这四个字，因为没有女子的美貌、智慧能及得上她……” 镜子骑士说到这里，堂吉诃德左手一挥，打断了他。镜子骑士也同时挥了一下右手，似乎是表示自己被打断的惊讶。 堂吉诃德说道：“镜子骑士先生，您的爱情的确值得世人赞颂，这首十四行诗也算得当代名作。可是，您说您心爱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是当世第一大美人，我无法苟同。我来说说我的心爱的人吧，高贵的公主杜尔西内娅·台尔·托波索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美貌的女子。我为她倾心是举世皆知的事，我对她的爱情甚至比您对您的心上人的爱情还要强烈百倍。镜子骑士先生，如果有朝一日我有幸得见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也许会发自肺腑地称赞她的美貌。但要说她是绝世无双的第一大美人，这是万万没有的事！因为我的杜尔西内娅小姐才能享受这个荣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堂吉诃德摇了摇头，镜子骑士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奈。他说道：“拉·曼却骑士先生，很不幸，我对我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的称赞是没有退路的。如果您坚持您的观点，那我们只能通过决斗来分出谁对谁错。”堂吉诃德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镜子骑士也点了点头。 他接着说道：“如果您战胜了我，那没得说，我技不如人，甘愿亲自到托波索去替您拜见那位小姐，把您的功绩告诉他，并且愿意为她效劳；倘若我侥幸战胜了您，大名鼎鼎的堂吉诃德·台·拉·曼却骑士……” 堂吉诃德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您战胜了我，那您就在我的脖子上横抹一刀，结果我的性命。因为我宁愿死去也不愿承认我的杜尔西内娅小姐的美貌不如别人。” “好固执的家伙。”镜子骑士感叹道。 “废话少说，拿起你的武器准备战斗吧。”堂吉诃德怒喝道。他转向他的侍从，说道：“桑丘，把长枪给我。你看到镜子骑士的侍从了吗，一会儿你就去和他交手。你要留点神，即便是你被他打地满地打滚我也不会帮你打架。因为我身为骑士，是不能和侍从战斗的。一切全靠你自己。” 桑丘皱着眉应了几声，嘟囔道：“我才不会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 堂吉诃德接过长枪，夹在右臂下端平，摧动他名贵的坐骑驽骍难得，朝着镜子骑士冲去。驽骍难得喘着粗气，像箭一样向前蹿出，镜子骑士也骑着马冲来。堂吉诃德把长枪对准镜子骑士的左胸，对方马上就用枪尖对准他的枪尖。堂吉诃德又把长枪对准对方的右胸，对方又马上把枪尖偏向右胸。堂吉诃德把长枪稍稍向下一压，对准对方的腹部，没想到对方又把枪尖摆在了和他枪尖相对的方位。堂吉诃德不禁赞叹：想不到对手的骑术枪法竟然如此高明！ 两匹马飞一样地迫近，堂吉诃德无奈之下只好把长枪对准镜子骑士的头盔，心想这下他脑子非开花不可，有点于心不忍。可他没想到对方又在瞬息之间把枪尖对准他的枪尖。无论堂吉诃德怎样移动长枪，镜子骑士总是用枪尖把自己防护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无奈之下，堂吉诃德把眼一闭，听凭天命把长枪刺向对方。倘若不是他戴着头盔，镜子骑士一定能看得到他此刻已经大汗淋漓。 只听“砰”的一声，堂吉诃德的枪尖撞上镜子骑士的枪尖。堂吉诃德勒住驽骍难得，转回身，发现镜子骑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地上一堆碎镜片在闪闪发亮。]]></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堂吉诃德沿着驿路策马前行。在即将进入一片森林的时候，他看到前方有一大块明亮的东西，在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一个全身披挂的骑士带着侍从朝这里走来。</p>
<p>堂吉诃德转身对他的侍从说道：“瞧啊，桑丘，看到前面向我们走来的那个骑士了么？看他的盔甲多么锃亮，看他的坐骑多么精神抖擞，看他的仪态多么威严。我敢说，他一定是一个高贵勇敢的骑士。你看他身边的侍从，也和你一样骑着一头灰驴，有朝一日，他肯定也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座海岛的总督。”</p>
<p>这位忠实的侍从抓了抓脑袋，对骑士说：“主人，您的疯病又犯了，您再仔细看看，前面分明是一面镜子，您说的那个高贵的骑士和侍从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主人啊，您的疯病一犯我们就要遭殃。还记得有一次您把风车当作巨人，还有一次您把羊群当作阿利芳法隆的军队，您还曾把客店当作城堡，要不是上帝保佑，我们早已死过好几次了。这次您又把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看成是另一名骑士，天晓得我们一会儿要遭什么殃。”</p>
<p>听了这番话之后，他的主人说道：“桑丘·潘沙，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遇到的确实是巨人、异教徒的军队和城堡，只不过我有一个冤家对头是个高明的魔法师，他把巨人变成风车，把军队变成羊群，把城堡变成客店，还让我们遭了大殃。我以骑士的荣誉发誓，全能的上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惩罚那个邪恶的魔法家，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作为一名骑士，我就要义不容辞地担当起维护世界正义的使命，受点皮肉之苦也算得上修行。”</p>
<p>桑丘骑在灰驴上沉默不语，心里却不住地叹息：“唉，主人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p>
<p>他主人见他不再言语，继续对他说：“看呐，桑丘，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但凡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在他身上一定有很多动人的故事，尤其是爱情故事。来吧，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高贵的骑士，听一听他的见闻。”</p>
<p>桑丘喃喃说道：“是啊，你们应该认识认识，因为那就是您自己。”</p>
<p>在距离那个骑士只有五十步的时候，堂吉诃德勒住马，大声朝那个方向说道：“尊敬的骑士，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堂吉诃德·台·拉·曼却，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哭丧着脸的骑士’，也叫‘狮子骑士’。在这个骑士传统逐渐没落的时代，能遇到向您一样的游侠骑士，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遇到一个旅伴。骑士先生，请让我知道您高贵的名字，以及您名字后面那些动人的故事。”</p>
<p>就在堂吉诃德勒住马的时候，对面的骑士也勒住了马。听完堂吉诃德这一番话，对面的骑士的头盔稍微一动，堂吉诃德听到了他的回答：“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拉·曼却骑士！您的名字早已传遍了整个王国，您的丰功伟绩足以令异教徒们胆颤，摩尔人听了您的名字没有一个不吓得半死。拉·曼却骑士，我也向您一样，是个游侠骑士，人们都叫我‘镜子骑士’。在这个道德没落的时代，骑士的传统早已荡然无存，人们甚至不相信骑士的存在。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游侠骑士才显得尤为珍贵。”</p>
<p>桑丘骑在灰驴上，看着主人和镜子里的自己自问自答，心里既觉得好笑，又为他的疯病担忧。</p>
<p>堂吉诃德听了镜子骑士的话，对他大声说道：“镜子骑士先生，我凭着上帝的名义对您说，您选择了游侠骑士这个职业是多么明智。在如今这个昏暗的时代，奢侈取代了勤劳，愚昧遮蔽了智慧，罪恶湮没了美德。整个王国只有我们少数的游侠骑士还在坚持自己的理想，为了人类的正义而战斗。只可惜，骑士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世人无法理解游侠骑士的高尚和伟大，便认为关于伟大骑士的传说都是假的。这真是自欺欺人啊。阿马狄斯·台·咖乌拉的纯洁英勇，巴尔梅林·台·英格拉泰拉的聪明，白骑士悌朗德的随和，李苏阿尔泰·台·格瑞西亚的豪侠多情，堂贝利阿尼斯的战功赫赫，贝利翁·台·加马拉的刚毅，费丽克斯玛德·台·伊尔加尼亚的临危不惧，艾斯普兰狄安的诚挚，堂西隆希琉·台·特拉西亚的奋不顾身，罗达蒙泰的勇敢，索布利诺王的谨慎，瑞那尔多斯的胆大，罗尔丹无敌于天下，汝黑罗温文尔雅，还有查理大帝麾下的那位只靠精神存在的伟大骑士——阿季卢尔福·埃莫·贝尔特朗迪诺，这些伟大的骑士是我们的前辈，也是世人行事的楷模。他们的丰功伟绩前所未有，后人更无法超越。难道这些英勇的骑士都不存在吗？难道记录他们生平的那些确凿文字会有错吗？那些声称他们不存在的，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幌子罢了，他们是为了给自己已经沦丧的道德找个台阶啊。”</p>
<p>镜子骑士听了这番话，抬起戴着臂铠的右臂，意思是表示赞许。与此同时，堂吉诃德也抬起了左臂，算是还礼。</p>
<p>镜子骑士说道：“拉·曼却骑士先生，我早就听说了您高贵的品德和高明的见识，今天能遇到您，果然印证了所有关于您的传说。不得不说，您真是当代最伟大的骑士，所有的游侠骑士都以您为榜样，行侠仗义。正如您所说的，人们已经不再相信骑士道，所以我们才要逆水行舟，重塑伟大骑士的黄金时代，让世人回想起游侠骑士的英勇和爱情，唉，爱情……”</p>
<p>说到“爱情”两个字时，镜子骑士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直在旁边看这场好戏的桑丘此时忍住笑：“看来还是个痴情的骑士。”</p>
<p>听到侍从说话，堂吉诃德转过身来，厉声呵斥：“桑丘，我对你说过多少次，除非得到允许，在主人说话的时候侍从不能插嘴。像你这么傻头傻脑，以后当了海岛总督还怎么管理你的子民。要是平时，我真该用枪打断你的胳膊，让你长点教训。这次姑且就算了，因为你说得还有点道理。看来他确实是个痴情的骑士，骑士自古都痴情，哪有不痴情的骑士。”</p>
<p>慑于主人的威严，桑丘默默地低下头，很快又抬起眼来，想看这场好戏该如何收场。</p>
<p>堂吉诃德这时又对着镜子骑士大声说道：“镜子骑士先生，如果上帝没有让我的耳朵被幻觉欺骗的话，我刚才似乎听到了您的叹息。痴情的骑士，您肯定在恋爱吧。说说您的心上人吧，您肯定有心上人。就像天上有星星，游侠骑士有心上人，这是自然的道理。究竟是哪位美貌的公主让您伤心难已？究竟是哪位绝世佳人让您肝肠寸断？被意中人折磨地心肝俱裂，这是骑士注定的命运。为心爱的人苦苦修行，这是骑士必然的选择。游侠骑士在敌人面前威风凛凛，在那背后却是一声声叹息，为他们高贵的爱情而发出的无奈的叹息。”</p>
<p>说完这些话，堂吉诃德带着马向右挪动了几步，像是准备好要听对方讲他凄惨的故事。镜子骑士同时也带着马向左挪动了几步，像是对方的话触动了他的心事。</p>
<p>镜子骑士说道：“狮子骑士先生，您这些话如同土耳其人的长箭，一根根深深扎在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不瞒您说，我深深爱上了比女神还美丽，比公主还高贵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为她耗尽了心血，洒干了汗水，我把我赢得的全部声望和荣耀都献给了她，只为得到她纯真热烈的爱情。可这正应了我们游侠骑士自古注定的命运。就像‘忧郁的美男子’阿马狄斯那样，像伤心欲绝的奥兰多那样，我不知怎么得罪了我的意中人，受到了比我们的前辈们所受到的更要无情的冷落。倘若我爱上的不是卡西尔德雅，而是一块坚硬的磐石，它也会被我的热情和坚定感动地情意绵绵。可我爱上的偏偏是台·万达莉亚，我注定的冤家，让我忍受无止境的痛苦。权且听一听我为她作的这首十四行诗：</p>
<p><em>世间尚存光明，</em><br />
<em>驱走你四周的黑暗，</em><br />
<em>前行路上蕴香如兰，</em><br />
<em>映衬你面容的恬静。</em></p>
<p><em>人间尚有真情，</em><br />
<em>温热你内心的苦寒，</em><br />
<em>你的世界色彩斑斓，</em><br />
<em>但愿你我携手同行。</em></p>
<p><em>纵然天各一方，</em><br />
<em>哪怕身在地球彼端，</em><br />
<em></em>你的身影却似眼前曼舞<em>。</em></p>
<p><em>时间慢慢流淌，</em><br />
<em>就算流尽有生之年，</em><br />
<em>我的爱情仍然坚定如初。</em></p>
<p>“堂吉诃德·台·拉·曼却骑士先生，我不是诗人，但我会用我的满腔真情写成诗歌献给我心爱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还要把我所有的战功全部献给她，如果后世有人还记得我的名字，他们一定还记得我坚定忠贞的爱情，他们也一定还记得卡西尔德雅小姐，我们这个时代最美丽、最高贵，绝世无双的美人。她一定称得上‘绝世无双’这四个字，因为没有女子的美貌、智慧能及得上她……”</p>
<p>镜子骑士说到这里，堂吉诃德左手一挥，打断了他。镜子骑士也同时挥了一下右手，似乎是表示自己被打断的惊讶。</p>
<p>堂吉诃德说道：“镜子骑士先生，您的爱情的确值得世人赞颂，这首十四行诗也算得当代名作。可是，您说您心爱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是当世第一大美人，我无法苟同。我来说说我的心爱的人吧，高贵的公主杜尔西内娅·台尔·托波索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美貌的女子。我为她倾心是举世皆知的事，我对她的爱情甚至比您对您的心上人的爱情还要强烈百倍。镜子骑士先生，如果有朝一日我有幸得见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我也许会发自肺腑地称赞她的美貌。但要说她是绝世无双的第一大美人，这是万万没有的事！因为我的杜尔西内娅小姐才能享受这个荣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p>
<p>堂吉诃德摇了摇头，镜子骑士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奈。他说道：“拉·曼却骑士先生，很不幸，我对我的卡西尔德雅·台·万达莉亚小姐的称赞是没有退路的。如果您坚持您的观点，那我们只能通过决斗来分出谁对谁错。”堂吉诃德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镜子骑士也点了点头。</p>
<p>他接着说道：“如果您战胜了我，那没得说，我技不如人，甘愿亲自到托波索去替您拜见那位小姐，把您的功绩告诉他，并且愿意为她效劳；倘若我侥幸战胜了您，大名鼎鼎的堂吉诃德·台·拉·曼却骑士……”</p>
<p>堂吉诃德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您战胜了我，那您就在我的脖子上横抹一刀，结果我的性命。因为我宁愿死去也不愿承认我的杜尔西内娅小姐的美貌不如别人。”</p>
<p>“好固执的家伙。”镜子骑士感叹道。</p>
<p>“废话少说，拿起你的武器准备战斗吧。”堂吉诃德怒喝道。他转向他的侍从，说道：“桑丘，把长枪给我。你看到镜子骑士的侍从了吗，一会儿你就去和他交手。你要留点神，即便是你被他打地满地打滚我也不会帮你打架。因为我身为骑士，是不能和侍从战斗的。一切全靠你自己。”</p>
<p>桑丘皱着眉应了几声，嘟囔道：“我才不会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p>
<p>堂吉诃德接过长枪，夹在右臂下端平，摧动他名贵的坐骑驽骍难得，朝着镜子骑士冲去。驽骍难得喘着粗气，像箭一样向前蹿出，镜子骑士也骑着马冲来。堂吉诃德把长枪对准镜子骑士的左胸，对方马上就用枪尖对准他的枪尖。堂吉诃德又把长枪对准对方的右胸，对方又马上把枪尖偏向右胸。堂吉诃德把长枪稍稍向下一压，对准对方的腹部，没想到对方又把枪尖摆在了和他枪尖相对的方位。堂吉诃德不禁赞叹：想不到对手的骑术枪法竟然如此高明！</p>
<p>两匹马飞一样地迫近，堂吉诃德无奈之下只好把长枪对准镜子骑士的头盔，心想这下他脑子非开花不可，有点于心不忍。可他没想到对方又在瞬息之间把枪尖对准他的枪尖。无论堂吉诃德怎样移动长枪，镜子骑士总是用枪尖把自己防护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无奈之下，堂吉诃德把眼一闭，听凭天命把长枪刺向对方。倘若不是他戴着头盔，镜子骑士一定能看得到他此刻已经大汗淋漓。</p>
<p>只听“砰”的一声，堂吉诃德的枪尖撞上镜子骑士的枪尖。堂吉诃德勒住驽骍难得，转回身，发现镜子骑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地上一堆碎镜片在闪闪发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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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额尔古纳亲王</title>
		<link>http://blog.chunhao.net/prince-ergu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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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4 Jul 2011 06:15:10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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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SFU的CS系有个姓Ergun的教授，上过她的课的人都知道，这个教授有一头棕黄的头发，宽大的脸庞上嵌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再加上她黄里泛白的皮肤，读者能联想地到，这个长相结合了蒙古人、高加索人和穆斯林的种种特点。她上课的风格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疯疯癫癫、随心所欲。这正提现了她骨子里那种豪放不羁的略带有游牧气息的性格。礼貌起见，我不想妄加推测她的年龄，但有心的读者可以从这篇文章的上下文里仔细推断，或许能略知一二。就像河流冲过沙洲后留下的一条条水纹一样，流年岁月也在她脸上无情地留下一点痕迹。透过这些痕迹，或许还能隐约看到当年正值青春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还有永远藏在她心底那些小故事。现在的她，或许没有Fedorova教授那样性感风骚，但也算得是风韵犹存。 本文所关心的重点并不是这个教授，也不是她年轻时代的传闻往事，因为在我看来，她的姓氏“Ergun”所包含的故事要深刻和有趣地多。要了解她姓氏背后的故事，首先要介绍一下她的教育背景：她是土耳其人，在土耳其一所大学完成了本科学位后，1997年她又在美国康奈尔大学（Cornell）获得了PhD学位，几年后才来到SFU成为CS系的教授。 读者也许对“Ergun”这个词比较陌生，但它却近在眼前：这是我国一条河流的名字——额尔古纳河。在我国如雄鸡一般的版图中，这条河位于鸡冠的后边，是黑龙江的上游。在额尔古纳河的拉丁名字中，Argun和Ergun是等价的。一个土耳其教授，她的姓氏居然是我国东北边界的一条河流的名字，读者可能认为这纯粹是出自偶然。当然，我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在接下去的文字里，我要向大家展示一下据我考证和推断的结果。 了解世界史的人应该很清楚，土耳其人是突厥人的直系后裔。了解中国古代史的人也应该记得，突厥人曾在隋唐时期和中原军队进行过数次惨烈的战役，我们就从那时说起。 突厥人是匈奴人的后裔，他们起源于叶尼塞河和贝加尔湖附近。在南北朝时期，突厥人征服了西至里海，东到大兴安岭，南起大漠，北至西伯利亚的各个游牧民族，建立了突厥汗国。突厥汗国当时的疆域已经囊括了额尔古纳河，至此，突厥人的姓氏“额尔古纳”的产生也就不足为怪了。 我们现在再来探讨一下关于姓氏的一般问题。在一个民族诞生之初，地位低下的平民根本没有姓氏，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拥有姓氏，让子孙后代都能分享祖先的荣誉。而他们的姓氏往往是用自己的封地命名。例如，战国时期赵国国君的祖先曾为周穆王驾车有功，被封到造父城，自此子孙后代皆姓赵。在西方也有这个传统。现在，法国人名中的“德”，德国人名中的“冯”和西班牙人名中的“唐”都是中古时期贵族封号的遗迹。例如戴高乐的法文名字是Charles de Gaulle，表明他的祖先曾是享有封地“Gaulle”的一位爵爷，只不过后来王权没落，家势衰颓，Gaulle家族的封地早已丧失，而姓氏却一直被族人保留，就如同一起保留下来的贵族遗风和优雅传统。 由此可以推断出，获得“额尔古纳”姓氏的突厥人绝非等闲之辈。此人很可能是南北朝时期突厥可汗的一名亲王，率军向东横扫，征服了鲜卑人，把突厥帝国的疆域打通到欧亚大陆最东端的鄂霍次克海边。因此，突厥可汗把额尔古纳河流域富饶的草原封给他，此人的名字很可能就叫“额尔古纳亲王”，他的子孙后代也就因此沿用了“额尔古纳”这一荣耀的姓氏。 我在浩渺的史料中苦苦找寻“额尔古纳亲王”的蛛丝马迹，可是一无所获，是什么原因让这位显赫一时的突厥贵族在历史中湮没无闻？据我推断，很可能是隋唐两朝对突厥发动的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让这个家族彻底失去了光辉。 隋文帝对突厥发动了三次战争，均大获全胜。第一次战争发生在公元583到584年，此次战争导致了突厥分裂为东西两个汗国。额尔古纳亲王对突厥正统王室忠心耿耿，自然是留在了东突厥汗国。尽管亲王的骑兵骁勇善战，但如何能敌得过隋朝的精兵。所以，三次突厥战争之后，东突厥发现无力也天朝抗衡，遂决定归顺隋朝。额尔古纳亲王纵使没有在这几次战役中战死，其家族也元气大伤，而且可汗归顺天朝后，他也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 随末的战乱又给了突厥可乘之机，他们大举侵犯中原。当时唐国公李渊正集中力量收缴中原各路军阀，无暇顾及突厥，只好暂时向其称臣，真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太宗李世民继位之后，中原安定，国力强盛，正是着手解决北方边疆之害的大好时机。唐朝派出以李靖（《笑傲江湖》记载，此人曾练成“易筋经”）为首的一批开国精英，对东突厥发动攻击，最终俘获颉利可汗，东突厥彻底灭亡。 额尔古纳亲王家族的骑兵不是隋文帝的对手，此时更无法与李靖匹敌。亲王世家世代效忠突厥可汗，此时怎肯接受唐朝的命令，举族千入中原。迫不得已，额尔古纳亲王的继承人只好向西出逃，投奔西突厥汗国。尽管同是突厥人，但额尔古纳亲王世代效忠西突厥汗国的死地东突厥汗国，可汗绝不会重用前来投奔的额尔古纳亲王。由此，亲王再也无法像他的祖先在东突厥的额尔古纳河畔发号施令统领群雄。在如今被称作哈萨克斯坦的地方，亲王只能和族人隐居在沙漠边缘的一块草原上，不问政事。几代人之后，家族失去了亲王的爵位，原先显赫一时的额尔古纳亲王的后人沦落到了一介牧民的惨淡地步。 东突厥被攻破几十年后，唐高宗派出大将苏定方讨伐西突厥，苏定方长驱直入，袭敌万里，最终在今天被称作乌兹别克斯坦的地方打败西突厥可汗，并最终灭掉西突厥汗国。自此，整个中亚也在我天朝的庇护之下。 西突厥被攻陷后，突厥人开始向西迁徙，额尔古纳氏也跟着突厥首领的脚步，开始了漫长的西迁之路。几个世纪后，一支塞尔柱家族的突厥人崛起，在十世纪到十一世纪，他们横扫西亚的穆斯林世界，攻克了巴格达和耶路撒冷，随后他们又打败了拜占庭人，控制了小亚细亚，成了煊赫一时的大帝国。 由于对祖先荣耀的怀念和贵族血统的矜持，额尔古纳家族已经无力东山再起。在塞尔柱家族让穆斯林世界和基督教世界震撼的时候，额尔古纳家族的族长大概只是塞尔柱家族的幕僚。要像先人那样东征西讨，用一块大河流域作为自己子孙后代的姓氏这样的壮举，额尔古纳人再也无法实现了。 蒙古人的西征给塞尔柱突厥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以至于他们只能龟缩在小亚细亚半岛，抵挡着蒙古人的锋芒，从而也间接为身后的拜占庭人充当了屏障。蒙古人带来的噩梦过后，在十四世纪，一支突厥人的家族奥斯曼人在慢慢壮大，他们恢复了塞尔柱家族曾经的疆域，并且继续向西，攻克了一千年来都未曾被异教徒攻克的君士坦丁堡。延续千年的东罗马帝国就此覆灭，取而代之的是奥斯曼突厥帝国，也就是西方人所说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遗憾的是，额尔古纳家族这支古老而高贵的家族并未能延续祖先的光辉事业，而只能眼睁睁看着暴发户一样的塞尔柱家族和奥斯曼家族先后崛起。尽管已经从贵族沦落到平民，这个家族仍然保持了这个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的姓氏——额尔古纳。只是他们的祖先获得这个流传千年的荣耀的地方是在亚洲最东端，而他们现在则辗转到了亚洲最西边。 如果从552年突厥征服柔然算起，到1453年突厥人攻破君士坦丁堡，一共经历了九百零一年。在这九个世纪的噩梦一般的旅行中，这个家族经历了数不清的灾难，甚至几经覆灭的危险。但他们顽强的生存下来了，而且保留着祖先的姓氏“Ergun”，这个姓氏对他们的意义也许只剩一个符号，但他们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着祖先的英勇、高贵和忠诚。现在，提起“Ergun”这个姓氏，谁还能记得距今一千五百年前，Ergun家族的祖先为了获得这个光荣的姓氏流出了多少鲜血。 突厥人经过五六个世纪不断与高加索人、穆斯林的融合，在Ergun教授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蒙古人种的特征，但她高贵的姓氏蕴含了九个世纪的流血和征服，为我们展现了当年她的祖先们所经历的深沉的故事。 Ergun教授的祖先用了九个世纪从黑龙江的上游额尔古纳河迁徙到她的祖国土耳其。而她现在用不了九个小时就可以从伊斯坦布尔飞越大西洋，到达她的母校康奈尔大学。接着，在用三个小时就可以横跨美洲大陆，来到位于加拿大的西海岸的SFU。只要她愿意，再花上11个小时，她就能跨越太平洋，回到她祖先那个梦开始的地方——古老而美丽的额尔古纳河畔。 她的祖先曾被天朝铁骑杀得惊心动魄，不得不向天朝称臣。而十五个世纪后，身为天朝子民的我欣然成了Ergun教授讲台下的学生，倘若她的祖先——那位传说中的额尔古纳亲王——泉下有知,也应该瞑目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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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文所关心的重点并不是这个教授，也不是她年轻时代的传闻往事，因为在我看来，她的姓氏“Ergun”所包含的故事要深刻和有趣地多。要了解她姓氏背后的故事，首先要介绍一下她的教育背景：她是土耳其人，在土耳其一所大学完成了本科学位后，1997年她又在美国康奈尔大学（Cornell）获得了PhD学位，几年后才来到SFU成为CS系的教授。</p>
<p>读者也许对“Ergun”这个词比较陌生，但它却近在眼前：这是我国一条河流的名字——额尔古纳河。在我国如雄鸡一般的版图中，这条河位于鸡冠的后边，是黑龙江的上游。在额尔古纳河的拉丁名字中，Argun和Ergun是等价的。一个土耳其教授，她的姓氏居然是我国东北边界的一条河流的名字，读者可能认为这纯粹是出自偶然。当然，我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在接下去的文字里，我要向大家展示一下据我考证和推断的结果。</p>
<p>了解世界史的人应该很清楚，土耳其人是突厥人的直系后裔。了解中国古代史的人也应该记得，突厥人曾在隋唐时期和中原军队进行过数次惨烈的战役，我们就从那时说起。</p>
<p>突厥人是匈奴人的后裔，他们起源于叶尼塞河和贝加尔湖附近。在南北朝时期，突厥人征服了西至里海，东到大兴安岭，南起大漠，北至西伯利亚的各个游牧民族，建立了突厥汗国。突厥汗国当时的疆域已经囊括了额尔古纳河，至此，突厥人的姓氏“额尔古纳”的产生也就不足为怪了。</p>
<p>我们现在再来探讨一下关于姓氏的一般问题。在一个民族诞生之初，地位低下的平民根本没有姓氏，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拥有姓氏，让子孙后代都能分享祖先的荣誉。而他们的姓氏往往是用自己的封地命名。例如，战国时期赵国国君的祖先曾为周穆王驾车有功，被封到造父城，自此子孙后代皆姓赵。在西方也有这个传统。现在，法国人名中的“德”，德国人名中的“冯”和西班牙人名中的“唐”都是中古时期贵族封号的遗迹。例如戴高乐的法文名字是Charles de Gaulle，表明他的祖先曾是享有封地“Gaulle”的一位爵爷，只不过后来王权没落，家势衰颓，Gaulle家族的封地早已丧失，而姓氏却一直被族人保留，就如同一起保留下来的贵族遗风和优雅传统。</p>
<p>由此可以推断出，获得“额尔古纳”姓氏的突厥人绝非等闲之辈。此人很可能是南北朝时期突厥可汗的一名亲王，率军向东横扫，征服了鲜卑人，把突厥帝国的疆域打通到欧亚大陆最东端的鄂霍次克海边。因此，突厥可汗把额尔古纳河流域富饶的草原封给他，此人的名字很可能就叫“额尔古纳亲王”，他的子孙后代也就因此沿用了“额尔古纳”这一荣耀的姓氏。</p>
<p><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7/fig0.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39" title="fig0"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7/fig0.jpg" alt="" width="502" height="369" /></a></p>
<p>我在浩渺的史料中苦苦找寻“额尔古纳亲王”的蛛丝马迹，可是一无所获，是什么原因让这位显赫一时的突厥贵族在历史中湮没无闻？据我推断，很可能是隋唐两朝对突厥发动的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让这个家族彻底失去了光辉。</p>
<p>隋文帝对突厥发动了三次战争，均大获全胜。第一次战争发生在公元583到584年，此次战争导致了突厥分裂为东西两个汗国。额尔古纳亲王对突厥正统王室忠心耿耿，自然是留在了东突厥汗国。尽管亲王的骑兵骁勇善战，但如何能敌得过隋朝的精兵。所以，三次突厥战争之后，东突厥发现无力也天朝抗衡，遂决定归顺隋朝。额尔古纳亲王纵使没有在这几次战役中战死，其家族也元气大伤，而且可汗归顺天朝后，他也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p>
<p>随末的战乱又给了突厥可乘之机，他们大举侵犯中原。当时唐国公李渊正集中力量收缴中原各路军阀，无暇顾及突厥，只好暂时向其称臣，真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太宗李世民继位之后，中原安定，国力强盛，正是着手解决北方边疆之害的大好时机。唐朝派出以李靖（《笑傲江湖》记载，此人曾练成“易筋经”）为首的一批开国精英，对东突厥发动攻击，最终俘获颉利可汗，东突厥彻底灭亡。</p>
<p>额尔古纳亲王家族的骑兵不是隋文帝的对手，此时更无法与李靖匹敌。亲王世家世代效忠突厥可汗，此时怎肯接受唐朝的命令，举族千入中原。迫不得已，额尔古纳亲王的继承人只好向西出逃，投奔西突厥汗国。尽管同是突厥人，但额尔古纳亲王世代效忠西突厥汗国的死地东突厥汗国，可汗绝不会重用前来投奔的额尔古纳亲王。由此，亲王再也无法像他的祖先在东突厥的额尔古纳河畔发号施令统领群雄。在如今被称作哈萨克斯坦的地方，亲王只能和族人隐居在沙漠边缘的一块草原上，不问政事。几代人之后，家族失去了亲王的爵位，原先显赫一时的额尔古纳亲王的后人沦落到了一介牧民的惨淡地步。</p>
<p>东突厥被攻破几十年后，唐高宗派出大将苏定方讨伐西突厥，苏定方长驱直入，袭敌万里，最终在今天被称作乌兹别克斯坦的地方打败西突厥可汗，并最终灭掉西突厥汗国。自此，整个中亚也在我天朝的庇护之下。</p>
<p>西突厥被攻陷后，突厥人开始向西迁徙，额尔古纳氏也跟着突厥首领的脚步，开始了漫长的西迁之路。几个世纪后，一支塞尔柱家族的突厥人崛起，在十世纪到十一世纪，他们横扫西亚的穆斯林世界，攻克了巴格达和耶路撒冷，随后他们又打败了拜占庭人，控制了小亚细亚，成了煊赫一时的大帝国。</p>
<p>由于对祖先荣耀的怀念和贵族血统的矜持，额尔古纳家族已经无力东山再起。在塞尔柱家族让穆斯林世界和基督教世界震撼的时候，额尔古纳家族的族长大概只是塞尔柱家族的幕僚。要像先人那样东征西讨，用一块大河流域作为自己子孙后代的姓氏这样的壮举，额尔古纳人再也无法实现了。</p>
<p>蒙古人的西征给塞尔柱突厥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以至于他们只能龟缩在小亚细亚半岛，抵挡着蒙古人的锋芒，从而也间接为身后的拜占庭人充当了屏障。蒙古人带来的噩梦过后，在十四世纪，一支突厥人的家族奥斯曼人在慢慢壮大，他们恢复了塞尔柱家族曾经的疆域，并且继续向西，攻克了一千年来都未曾被异教徒攻克的君士坦丁堡。延续千年的东罗马帝国就此覆灭，取而代之的是奥斯曼突厥帝国，也就是西方人所说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p>
<p>遗憾的是，额尔古纳家族这支古老而高贵的家族并未能延续祖先的光辉事业，而只能眼睁睁看着暴发户一样的塞尔柱家族和奥斯曼家族先后崛起。尽管已经从贵族沦落到平民，这个家族仍然保持了这个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的姓氏——额尔古纳。只是他们的祖先获得这个流传千年的荣耀的地方是在亚洲最东端，而他们现在则辗转到了亚洲最西边。</p>
<p>如果从552年突厥征服柔然算起，到1453年突厥人攻破君士坦丁堡，一共经历了九百零一年。在这九个世纪的噩梦一般的旅行中，这个家族经历了数不清的灾难，甚至几经覆灭的危险。但他们顽强的生存下来了，而且保留着祖先的姓氏“Ergun”，这个姓氏对他们的意义也许只剩一个符号，但他们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着祖先的英勇、高贵和忠诚。现在，提起“Ergun”这个姓氏，谁还能记得距今一千五百年前，Ergun家族的祖先为了获得这个光荣的姓氏流出了多少鲜血。</p>
<p>突厥人经过五六个世纪不断与高加索人、穆斯林的融合，在Ergun教授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蒙古人种的特征，但她高贵的姓氏蕴含了九个世纪的流血和征服，为我们展现了当年她的祖先们所经历的深沉的故事。</p>
<p>Ergun教授的祖先用了九个世纪从黑龙江的上游额尔古纳河迁徙到她的祖国土耳其。而她现在用不了九个小时就可以从伊斯坦布尔飞越大西洋，到达她的母校康奈尔大学。接着，在用三个小时就可以横跨美洲大陆，来到位于加拿大的西海岸的SFU。只要她愿意，再花上11个小时，她就能跨越太平洋，回到她祖先那个梦开始的地方——古老而美丽的额尔古纳河畔。</p>
<p>她的祖先曾被天朝铁骑杀得惊心动魄，不得不向天朝称臣。而十五个世纪后，身为天朝子民的我欣然成了Ergun教授讲台下的学生，倘若她的祖先——那位传说中的额尔古纳亲王——泉下有知,也应该瞑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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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红领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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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Jun 2011 03:29:42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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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这个伟大的日子来临之际，我本打算写一篇文章颂扬九十年前那场开天辟地的壮举，但是没人给我五毛钱的工资，只好作罢，转而写一写十五六年前我毅然肩负起一个光荣使命的故事。 既然如此，这篇文章的标题应该叫作《十五年前》或者《十六年前》，但这样的标题容易让读者误以为我写的是自己在十五六年前的一段风流往事，有损我一如既往的清誉，所以改用了现在这个又红又专的标题。 不记得在小学的几年级开始，所有的同学一下子都戴上了绿领巾，老师告诉我们，我们光荣地加入了共产主义儿童团。尽管有了这个光荣的团体，我却更加羡慕那些高年级戴着红领巾的同学。我听说，红领巾是国旗的一角，是用革命烈士的鲜血染成的。红色是鲜血的颜色，而绿色是鼻涕的颜色，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男孩，一定要让鲜血的颜色飘荡在胸前。 于是我在各方面都严格要求自己，终于在十五六年前的某一天，在《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悠扬歌声中，我成了一名少先队员。人思想的进步程度总是有先有后，第一批入队的只有五六个人。面对着众多还没有戴上红领巾的同学，我义不容辞地在各方面都担当起了带头作用。 为了帮助其他同学早日入队，我经常带领几名少先队员把一些身材弱小的同学拉到墙角，对他进行身体接触式批评教育。当这些同学感动地哭哭啼啼地离开时，问我们叫什么名字要告诉老师，我总是不忘少先队员做好事不留名的光荣传统，低调地告诉他：“我是一名少先队员！”上课的时候，看到有些同学不认真听课，我就想办法扔点什么东西过去，提醒他要认真听讲，往往他也礼尚往来，扔点什么东西过来。还有些同学听课听得入迷，我就想办法和他说说话，缓解一下他的压力。当然，这些帮助同学的行为都逃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终于，老师发现让我入队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于是在全班同学面前摘下了我的红领巾，剥夺了我少先队员的身份，揭露了我在革命中害群之马的真实面目。 经历过这次波折，我明白要适当收敛一下，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果然，在第二批同学入队的时刻，我又重新戴上了红领巾。面对失而复得的荣誉，我更加珍惜。后来我明白这珍惜是不必要的，因为不论往后我做出如何不符合少先队员身份的事情，老师始终都没有再摘下我的红领巾。 说起红领巾最大的作用，莫过于在打架的时候。打架的第一个动作往往就是抓住对方的头发，如果对手的头发太短，那就抓住他的红领巾。所以，喜欢打架的同学一般都把头发剃得很短，而且不戴红领巾。人总有弱点，尽管当年的捣蛋技术和现在的装逼技术一样娴熟出众，但当年我的打架技术却和现在的泡妞技术一样糟糕透顶。我总结了一下原因，发现有两点：一，我小时候的头发比较长，二、我每天都戴着红领巾。有这两个大破绽摆在对手面前，总是我有再好的身手也无济于事。所以，尽管当年我为了强身健体，全身心投入一项我所热爱的体育运动——弹玻璃球，但这项运动所带来的身体上的发展远远不能抵消长头发和红领巾在打架中带来的劣势。在小学经常为了打架而打架打架，在初中有时候为了女生打架，到高中的时候我就不打架了，因为根本打不过别人。 伴随红领巾而来的，是胳膊上的红杠。刚入队的时候，我就被老师提升为小队长（一道杠），虽然只有一道，但我非常清楚干部要在基层做起的道理，兢兢业业，为同学服务，指望有朝一日能混成三道杠。结果没多久，就由于和红领巾被摘类似的原因，一道杠也被老师撤掉了。从那以后，直到小学毕业也没有重新混到杠，我不禁感叹：官场不好混啊！ 鲜艳的红领巾在胸前飘荡，不知不觉，我又成了共青团员，没几年，我又荣幸地获得了庆祝这个即将到来的日子的资格。当年的邋遢顽童，逐渐成了懵懂少年，又变成现在这个闷骚青年。儿童会长大，青年也会变老。回忆童年的点点滴滴，我总是带着笑容。然而，等到几十年后，我满头白发，无力用手握住笔杆的时候，我会如何回忆现在这二十五六岁的时光，我也许会咬着嘴唇，对自己说：那时候的自己竟然执着地像个二逼。 往事历历在目，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人不禁感慨时光飞逝。要是把十五年向前延展六倍，也许你仍然不觉得什么，可那是九十年的跨度！有多久远，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可是有时你会感到，就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到现在却如同隔着大洋一样遥远；几个月前还熟悉的音容笑貌，现在只在电话彼端冷冷地作答……想到此处，谁又敢感慨时光如梭，转瞬即逝？谁又敢抱怨时间的车轮飞转？ 从往昔到今朝，中间有一个深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这个伟大的日子来临之际，我本打算写一篇文章颂扬九十年前那场开天辟地的壮举，但是没人给我五毛钱的工资，只好作罢，转而写一写十五六年前我毅然肩负起一个光荣使命的故事。</p>
<p>既然如此，这篇文章的标题应该叫作《十五年前》或者《十六年前》，但这样的标题容易让读者误以为我写的是自己在十五六年前的一段风流往事，有损我一如既往的清誉，所以改用了现在这个又红又专的标题。</p>
<p>不记得在小学的几年级开始，所有的同学一下子都戴上了绿领巾，老师告诉我们，我们光荣地加入了共产主义儿童团。尽管有了这个光荣的团体，我却更加羡慕那些高年级戴着红领巾的同学。我听说，红领巾是国旗的一角，是用革命烈士的鲜血染成的。红色是鲜血的颜色，而绿色是鼻涕的颜色，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男孩，一定要让鲜血的颜色飘荡在胸前。</p>
<p>于是我在各方面都严格要求自己，终于在十五六年前的某一天，在《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悠扬歌声中，我成了一名少先队员。人思想的进步程度总是有先有后，第一批入队的只有五六个人。面对着众多还没有戴上红领巾的同学，我义不容辞地在各方面都担当起了带头作用。</p>
<p>为了帮助其他同学早日入队，我经常带领几名少先队员把一些身材弱小的同学拉到墙角，对他进行身体接触式批评教育。当这些同学感动地哭哭啼啼地离开时，问我们叫什么名字要告诉老师，我总是不忘少先队员做好事不留名的光荣传统，低调地告诉他：“我是一名少先队员！”上课的时候，看到有些同学不认真听课，我就想办法扔点什么东西过去，提醒他要认真听讲，往往他也礼尚往来，扔点什么东西过来。还有些同学听课听得入迷，我就想办法和他说说话，缓解一下他的压力。当然，这些帮助同学的行为都逃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终于，老师发现让我入队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于是在全班同学面前摘下了我的红领巾，剥夺了我少先队员的身份，揭露了我在革命中害群之马的真实面目。</p>
<p>经历过这次波折，我明白要适当收敛一下，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果然，在第二批同学入队的时刻，我又重新戴上了红领巾。面对失而复得的荣誉，我更加珍惜。后来我明白这珍惜是不必要的，因为不论往后我做出如何不符合少先队员身份的事情，老师始终都没有再摘下我的红领巾。</p>
<p>说起红领巾最大的作用，莫过于在打架的时候。打架的第一个动作往往就是抓住对方的头发，如果对手的头发太短，那就抓住他的红领巾。所以，喜欢打架的同学一般都把头发剃得很短，而且不戴红领巾。人总有弱点，尽管当年的捣蛋技术和现在的装逼技术一样娴熟出众，但当年我的打架技术却和现在的泡妞技术一样糟糕透顶。我总结了一下原因，发现有两点：一，我小时候的头发比较长，二、我每天都戴着红领巾。有这两个大破绽摆在对手面前，总是我有再好的身手也无济于事。所以，尽管当年我为了强身健体，全身心投入一项我所热爱的体育运动——弹玻璃球，但这项运动所带来的身体上的发展远远不能抵消长头发和红领巾在打架中带来的劣势。在小学经常为了打架而打架打架，在初中有时候为了女生打架，到高中的时候我就不打架了，因为根本打不过别人。</p>
<p>伴随红领巾而来的，是胳膊上的红杠。刚入队的时候，我就被老师提升为小队长（一道杠），虽然只有一道，但我非常清楚干部要在基层做起的道理，兢兢业业，为同学服务，指望有朝一日能混成三道杠。结果没多久，就由于和红领巾被摘类似的原因，一道杠也被老师撤掉了。从那以后，直到小学毕业也没有重新混到杠，我不禁感叹：官场不好混啊！</p>
<p>鲜艳的红领巾在胸前飘荡，不知不觉，我又成了共青团员，没几年，我又荣幸地获得了庆祝这个即将到来的日子的资格。当年的邋遢顽童，逐渐成了懵懂少年，又变成现在这个闷骚青年。儿童会长大，青年也会变老。回忆童年的点点滴滴，我总是带着笑容。然而，等到几十年后，我满头白发，无力用手握住笔杆的时候，我会如何回忆现在这二十五六岁的时光，我也许会咬着嘴唇，对自己说：那时候的自己竟然执着地像个二逼。</p>
<p>往事历历在目，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人不禁感慨时光飞逝。要是把十五年向前延展六倍，也许你仍然不觉得什么，可那是九十年的跨度！有多久远，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可是有时你会感到，就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到现在却如同隔着大洋一样遥远；几个月前还熟悉的音容笑貌，现在只在电话彼端冷冷地作答……想到此处，谁又敢感慨时光如梭，转瞬即逝？谁又敢抱怨时间的车轮飞转？</p>
<p>从往昔到今朝，中间有一个深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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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冰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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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8 Jun 2011 06:30:33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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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天一大早，Ian就满面春风地出发去学校了。要是平时，他根本不会这么早出门，但今天是他和导师meeting的日子。往常和导师meeting的时候，他总是忧心忡忡。今天这样反常地兴奋，一个原因是他的毕业论文刚刚写完，眼看这么多年的PhD生涯马上就能结束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和他前一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有关。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以一种成功者的姿态告诉导师自己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但这种思绪总是被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幕事情打断。那毕竟是他有生以来最刺激，最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直到走到导师办公室门口时，他还是无法让自己激荡的心平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中规中矩地敲响了导师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回答。 简单的问候过后，Ian把手中厚厚的论文递给导师：“我的论文已经写好了，请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他客气的语气无法盖住激动的情绪。 导师接过论文，在标题上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键盘左边，甚至都没有看Ian一眼。而Ian得到的唯一答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字： “噢。” Ian是个聪明人，但那天他的睿智完全被昨晚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兴奋遮蔽了，以至于他连导师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都没有觉察。对他来说，此时最佳的做法就是默默转身，掩门出去，把导师冷峻阴郁的脸独自留在那间不透风的办公室。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内心的躁动完全支配了他的神经。 “您一定看了昨晚的冰球总决赛吧？”Ian闪烁着明亮的眼睛，他像是在用自己内心的热火点亮这阴沉沉的空气。我们说过，Ian是个聪明人，即使在身上的每个兴奋神经都在跳动的情况下，他还是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理智：用一种欢快的氛围提起这个城市的球队在昨晚输掉总决赛这件事，在冰球球迷面前绝对不能做。 好在他的导师和他一样并不是球迷，甚至也和他一样都是那种缺少城市归属感的人，他们这种人从不关心自己城市的球队的胜负输赢，甚至可能还会为球队输球而幸灾乐祸。从这个角度来说，Ian和他的导师在冰球问题上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他本来想激起导师心中的一点火花，可是得到的答复仍旧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字： “噢？” 只不过换成了一种询问的口气，导师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Ian，好像发现了什么。Ian也从导师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异样的神情，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的球队输了！” “我知道。” “您一定听说了球迷在Downtown引起的暴动吧！”说到这里，Ian觉得心中的澎湃再也无法止住，一下子喷涌而出，他越发激动：“当时我就在那里，您一定想不到现场有多轰动”，他越说越带劲，已经完全不管导师的反应了，“我当时随着人流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叫骂，我们的前面是一排警察，对，就像您在电视里看到了，拿着盾牌。我们一步一步前进，他们一步一步后退。哈！警察在后退，多荒唐的事情！ “我周围有人朝警察丢水瓶，然后很多人跟着这么做，我也把手中的塑料水瓶使劲扔出去。您猜发生了什么，我砸到了一个警察！重重地砸在头上！而他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向他发动的袭击——因为我们人太多了。您能想像的到吗？打警察，恐怕我这一辈字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太爽了！打警察！可是个警察！打完以后还完全清白，不用坐牢！”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在空气中挥了一拳。导师似乎开始对他说的感兴趣了。他把胳膊抱在胸前，抬头看着Ian，却仍旧一言不发。 “这还不算什么”，Ian把导师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许，他更兴奋了，甚至没觉察到自己的唾沫星子在不断地喷出，“后来，我们看到街边有辆雪弗兰，人群中有人喊‘这可是辆美国车，就是今晚赢了我们的美国人造的车！’，接着四面八方又传出了愈来愈响的回应：‘烧了它！烧了它！’，哈！烧汽车！说实话，我才不管他们谁输谁赢，我也不管什么美国车还是加拿大车，我唯一关心的事情是我们要烧汽车了！烧汽车！您能想像的到吗？在大庭广众之下烧汽车而不会坐牢！我敢说，这是一辈子难得的机会啊！” Ian没有注意到导师的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了，所以他仍旧在手舞足蹈：“我们先把那辆车掀翻，然后一把火就烧了。哈！如果您能在当场看到那黑烟，而不是在电视里，如果您能闻到那浓烈的气味，如果您能感受那熊熊烈火的热浪，您就知道者有多刺激了！烧汽车啊！我们沿着那条街走，几乎烧掉了停在街上所有的汽车，一共是16辆，瞧，我记得多清楚，16辆！您知道吗……” 导师一挥手，打断了Ian的精彩讲述，不耐烦地说到：“我知道。我最近很忙，你的论文先拿回去，等我忙完了再说。”说完把椅子转到电脑前，手指不停地瞧着键盘。他的面色还是那么阴冷，现在又有了几分戾色，似乎他用了极大的修养才压制住真实的情感。 Ian先前的兴奋突然给导师的冷淡冲到了九霄云外，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目光也凝滞在导师脸上。但导师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Ian只好拿着自己的论文，恍惚地出了导师办公室。 回到实验室，Ian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昨晚的输球和发生在Downtown的暴动。这时，小师妹颠颠地跑到他面前，用一种发现了UFO似的语气对Ian说：“你知不知道，昨晚导师把车子停在Downtown，被那帮暴动的球迷烧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天一大早，Ian就满面春风地出发去学校了。要是平时，他根本不会这么早出门，但今天是他和导师meeting的日子。往常和导师meeting的时候，他总是忧心忡忡。今天这样反常地兴奋，一个原因是他的毕业论文刚刚写完，眼看这么多年的PhD生涯马上就能结束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和他前一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有关。</p>
<p>在前往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以一种成功者的姿态告诉导师自己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但这种思绪总是被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幕事情打断。那毕竟是他有生以来最刺激，最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直到走到导师办公室门口时，他还是无法让自己激荡的心平静下来。</p>
<p>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中规中矩地敲响了导师办公室的门。</p>
<p>“请进”，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回答。</p>
<p>简单的问候过后，Ian把手中厚厚的论文递给导师：“我的论文已经写好了，请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他客气的语气无法盖住激动的情绪。</p>
<p>导师接过论文，在标题上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键盘左边，甚至都没有看Ian一眼。而Ian得到的唯一答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字：</p>
<p>“噢。”</p>
<p>Ian是个聪明人，但那天他的睿智完全被昨晚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兴奋遮蔽了，以至于他连导师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都没有觉察。对他来说，此时最佳的做法就是默默转身，掩门出去，把导师冷峻阴郁的脸独自留在那间不透风的办公室。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内心的躁动完全支配了他的神经。</p>
<p>“您一定看了昨晚的冰球总决赛吧？”Ian闪烁着明亮的眼睛，他像是在用自己内心的热火点亮这阴沉沉的空气。我们说过，Ian是个聪明人，即使在身上的每个兴奋神经都在跳动的情况下，他还是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理智：用一种欢快的氛围提起这个城市的球队在昨晚输掉总决赛这件事，在冰球球迷面前绝对不能做。</p>
<p>好在他的导师和他一样并不是球迷，甚至也和他一样都是那种缺少城市归属感的人，他们这种人从不关心自己城市的球队的胜负输赢，甚至可能还会为球队输球而幸灾乐祸。从这个角度来说，Ian和他的导师在冰球问题上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他本来想激起导师心中的一点火花，可是得到的答复仍旧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字：</p>
<p>“噢？”</p>
<p>只不过换成了一种询问的口气，导师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Ian，好像发现了什么。Ian也从导师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异样的神情，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p>
<p>“我们的球队输了！”</p>
<p>“我知道。”</p>
<p>“您一定听说了球迷在Downtown引起的暴动吧！”说到这里，Ian觉得心中的澎湃再也无法止住，一下子喷涌而出，他越发激动：“当时我就在那里，您一定想不到现场有多轰动”，他越说越带劲，已经完全不管导师的反应了，“我当时随着人流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叫骂，我们的前面是一排警察，对，就像您在电视里看到了，拿着盾牌。我们一步一步前进，他们一步一步后退。哈！警察在后退，多荒唐的事情！</p>
<p>“我周围有人朝警察丢水瓶，然后很多人跟着这么做，我也把手中的塑料水瓶使劲扔出去。您猜发生了什么，我砸到了一个警察！重重地砸在头上！而他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向他发动的袭击——因为我们人太多了。您能想像的到吗？打警察，恐怕我这一辈字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太爽了！打警察！可是个警察！打完以后还完全清白，不用坐牢！”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在空气中挥了一拳。导师似乎开始对他说的感兴趣了。他把胳膊抱在胸前，抬头看着Ian，却仍旧一言不发。</p>
<p>“这还不算什么”，Ian把导师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许，他更兴奋了，甚至没觉察到自己的唾沫星子在不断地喷出，“后来，我们看到街边有辆雪弗兰，人群中有人喊‘这可是辆美国车，就是今晚赢了我们的美国人造的车！’，接着四面八方又传出了愈来愈响的回应：‘烧了它！烧了它！’，哈！烧汽车！说实话，我才不管他们谁输谁赢，我也不管什么美国车还是加拿大车，我唯一关心的事情是我们要烧汽车了！烧汽车！您能想像的到吗？在大庭广众之下烧汽车而不会坐牢！我敢说，这是一辈子难得的机会啊！”</p>
<p>Ian没有注意到导师的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了，所以他仍旧在手舞足蹈：“我们先把那辆车掀翻，然后一把火就烧了。哈！如果您能在当场看到那黑烟，而不是在电视里，如果您能闻到那浓烈的气味，如果您能感受那熊熊烈火的热浪，您就知道者有多刺激了！烧汽车啊！我们沿着那条街走，几乎烧掉了停在街上所有的汽车，一共是16辆，瞧，我记得多清楚，16辆！您知道吗……”</p>
<p>导师一挥手，打断了Ian的精彩讲述，不耐烦地说到：“我知道。我最近很忙，你的论文先拿回去，等我忙完了再说。”说完把椅子转到电脑前，手指不停地瞧着键盘。他的面色还是那么阴冷，现在又有了几分戾色，似乎他用了极大的修养才压制住真实的情感。</p>
<p>Ian先前的兴奋突然给导师的冷淡冲到了九霄云外，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目光也凝滞在导师脸上。但导师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Ian只好拿着自己的论文，恍惚地出了导师办公室。</p>
<p>回到实验室，Ian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昨晚的输球和发生在Downtown的暴动。这时，小师妹颠颠地跑到他面前，用一种发现了UFO似的语气对Ian说：“你知不知道，昨晚导师把车子停在Downtown，被那帮暴动的球迷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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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倒着走的时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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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8 May 2011 05:03:16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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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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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篇文章图文并茂，生动详实，非常容易理解。 这次回国搞到一块小闹钟，但我看惯了我那块倒着走的手表，再看正常的表就会感到非常不习惯，怎么办？有句老话说得好：既然不想改变自己，那就改变环境。我怀着这种谦卑的思想，决定动手把它改造成倒着走的时钟来迎合我的习惯。 需要的工具很简单：一把螺丝刀和一个镊子。首先要把后盖打开，露出机芯。 然后再从正面把指针都拆下来，那根红色的是闹铃指针。 然后再把机芯取下，这是机芯的背面： 这是机芯的正面： 机芯是在四周扣合着，很好打开。正面朝下，打开后是这样： 可以看到绿色的电路板，上面有石英晶体，右边是一堆调节时间用的齿轮，现在都不动它们。左边那一坨是驱动的齿轮，先把它们都拆下来： 记准齿轮的位置很重要，要不然待会儿就不会装了。那块绕着线圈的东西就是最关键的部分——步进电机，如果说得更装逼一点，就是双极单绕组步进电机。左边那个最小的齿轮下面有块磁铁，这就是步进电机的永磁转子。 关于石英表里步进电机的知识，可以参考这个链接：http://sound.westhost.com/clocks/motors.html 下面是特写： 这个电机转动的方向是受铁芯的形状控制的，要使它反转，纸需把铁芯反一下。首先要把铁芯抽出来 然后把铁芯上下反一下 然后再插回去（可以和上面那个图找茬） 现在倒着走的时钟已经改装好了。 下面进入本文的支线任务——禁用掉闹铃功能。 大家都知道这种小闹钟的闹铃功能很鸡肋：定时不准，声音烦人，而且电量低的时候还可能卡住时钟。所以我们要彻底把这个功能禁用掉，换句话说，就是把它阉掉。这要回到右边那陀调节时间的齿轮： 把顶上那个传动齿轮拿掉后就会看到这个画面，这个铁片就是处罚闹铃用的。把它掀开： 把下面那个触发器拿出来： 拿出来后就是这样： 现在，就再也不会有到了闹铃时间那种“咔”的一声了，而且电量低的时候时钟也不会被闹铃卡住。 最后把铁片盖上，再把其他齿轮都装好： 再把后盖盖上就差不多了。把指针都装上，由于已经把闹铃功能阉掉，那个红色的指针就不需要装了。 现在时钟已经倒着走了，还有个大问题：表盘的数字不对。你可以重新画个漂亮的表盘，但对于我这样的懒人，干脆帖几个数字了事： 最后把所有的外壳都装上，调时间，大功告成，一块倒着走，没有闹铃的小闹钟： 右边两个是不再需要的零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篇文章图文并茂，生动详实，非常容易理解。</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1961.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05" title="DSCN3196"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1961.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这次回国搞到一块小闹钟，但我看惯了我那块倒着走的手表，再看正常的表就会感到非常不习惯，怎么办？有句老话说得好：既然不想改变自己，那就改变环境。我怀着这种谦卑的思想，决定动手把它改造成倒着走的时钟来迎合我的习惯。</p>
<p style="text-align: left;">需要的工具很简单：一把螺丝刀和一个镊子。首先要把后盖打开，露出机芯。</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199.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09" title="DSCN3199"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199.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然后再从正面把指针都拆下来，那根红色的是闹铃指针。</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0.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0" title="DSCN3200"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0.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然后再把机芯取下，这是机芯的背面：</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3.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1" title="DSCN3203"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3.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这是机芯的正面：</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6.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2" title="DSCN3206"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06.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机芯是在四周扣合着，很好打开。正面朝下，打开后是这样：</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2.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3" title="DSCN3212"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2.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可以看到绿色的电路板，上面有石英晶体，右边是一堆调节时间用的齿轮，现在都不动它们。左边那一坨是驱动的齿轮，先把它们都拆下来：</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3.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4" title="DSCN3213"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3.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记准齿轮的位置很重要，要不然待会儿就不会装了。那块绕着线圈的东西就是最关键的部分——步进电机，如果说得更装逼一点，就是双极单绕组步进电机。左边那个最小的齿轮下面有块磁铁，这就是步进电机的永磁转子。</p>
<p style="text-align: left;">关于石英表里步进电机的知识，可以参考这个链接：<a href="http://sound.westhost.com/clocks/motors.html">http://sound.westhost.com/clocks/motors.html</a></p>
<p>下面是特写：</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4.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5" title="DSCN3214"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4.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这个电机转动的方向是受铁芯的形状控制的，要使它反转，纸需把铁芯反一下。首先要把铁芯抽出来</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5.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6" title="DSCN3215"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5.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然后把铁芯上下反一下</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6.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7" title="DSCN3216"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6.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然后再插回去（可以和上面那个图找茬）</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8.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8" title="DSCN3218"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18.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现在倒着走的时钟已经改装好了。</p>
<p style="text-align: left;">下面进入本文的支线任务——禁用掉闹铃功能。</p>
<p style="text-align: left;">大家都知道这种小闹钟的闹铃功能很鸡肋：定时不准，声音烦人，而且电量低的时候还可能卡住时钟。所以我们要彻底把这个功能禁用掉，换句话说，就是把它阉掉。这要回到右边那陀调节时间的齿轮：</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0.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19" title="DSCN3220"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0.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把顶上那个传动齿轮拿掉后就会看到这个画面，这个铁片就是处罚闹铃用的。把它掀开：</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2.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0" title="DSCN3222"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2.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把下面那个触发器拿出来：</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3.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1" title="DSCN3223"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3.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拿出来后就是这样：</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4.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2" title="DSCN3224"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4.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现在，就再也不会有到了闹铃时间那种“咔”的一声了，而且电量低的时候时钟也不会被闹铃卡住。</p>
<p style="text-align: left;">最后把铁片盖上，再把其他齿轮都装好：</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6.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3" title="DSCN3226"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6.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再把后盖盖上就差不多了。把指针都装上，由于已经把闹铃功能阉掉，那个红色的指针就不需要装了。</p>
<p style="text-align: left;">现在时钟已经倒着走了，还有个大问题：表盘的数字不对。你可以重新画个漂亮的表盘，但对于我这样的懒人，干脆帖几个数字了事：</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7.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4" title="DSCN3227"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7.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最后把所有的外壳都装上，调时间，大功告成，一块倒着走，没有闹铃的小闹钟：</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8.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25" title="DSCN3228" src="http://blog.chunhao.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DSCN3228.jpg" alt="" width="614" height="46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右边两个是不再需要的零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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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铁幕之城</title>
		<link>http://blog.chunhao.net/iron-curtain-city</link>
		<comments>http://blog.chunhao.net/iron-curtain-city#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8 May 2011 16:07:29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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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回到这个城市，已近午夜。 汽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被甩在身后。在身边呼啸而过的，还有路灯照在路边槐树上投下的斑驳的树影。沿着公路，在这一颗颗槐树后面，是一块巨大的铁幕，把这座城市和我完全隔开。这座城市的夜晚充满温馨和柔情，但这些都被挡在了铁幕后面，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那是铁幕的颜色。 到了白天，铁幕似乎消失了，这座城市又展现在我眼前。这些街道还是熟悉的街道，建筑还是老样子，槐树上折断的树枝也是我离开时的样子……似乎我离开这城市的时候，时光不曾在在这座城市流淌，当我又返回时，它又继续流动。我试图走进这些建筑，或者想再摸一摸这些树干，却无法再向前挪动一步，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墙挡在外面。原来这铁幕并未消失，它还在那里，静静地阻隔着我和这座城市，只不过褪去了黑色，变得透明。身在这座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中，我却无法触摸身边的一切。铁幕之内，是它的繁华，铁幕之外，是孤零零的我。 抬眼，我看到一个姑娘，她还和多年前一样漂亮、纯真、可爱。不，这不是她，这是多年前的她。我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却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我朝她走去，要当面拉住她的手，可她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再也无法挪动一步。这该死的铁幕，我本不该忘记它的存在。 或许，我该感谢这块铁幕，因为它把我熟悉的人、建筑，以及所有这座城市所有的现实都深深地挡在后面，让我无法触摸。我能得到的，只有记忆的形象。记忆的一大功效就是它不断地剔除那些不完美的东西，而把美好的东西变得更美好。如此说来，这座被掩盖在铁幕后的城市恰恰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城市。 夜色渐浓，铁幕又恢复了沉重的黑色，把城市的一切都挡在后面。我能看得到的，只有公路、路灯、槐树、树影，还有黑魆魆的铁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回到这个城市，已近午夜。</p>
<p>汽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被甩在身后。在身边呼啸而过的，还有路灯照在路边槐树上投下的斑驳的树影。沿着公路，在这一颗颗槐树后面，是一块巨大的铁幕，把这座城市和我完全隔开。这座城市的夜晚充满温馨和柔情，但这些都被挡在了铁幕后面，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那是铁幕的颜色。</p>
<p>到了白天，铁幕似乎消失了，这座城市又展现在我眼前。这些街道还是熟悉的街道，建筑还是老样子，槐树上折断的树枝也是我离开时的样子……似乎我离开这城市的时候，时光不曾在在这座城市流淌，当我又返回时，它又继续流动。我试图走进这些建筑，或者想再摸一摸这些树干，却无法再向前挪动一步，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墙挡在外面。原来这铁幕并未消失，它还在那里，静静地阻隔着我和这座城市，只不过褪去了黑色，变得透明。身在这座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中，我却无法触摸身边的一切。铁幕之内，是它的繁华，铁幕之外，是孤零零的我。</p>
<p>抬眼，我看到一个姑娘，她还和多年前一样漂亮、纯真、可爱。不，这不是她，这是多年前的她。我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却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我朝她走去，要当面拉住她的手，可她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再也无法挪动一步。这该死的铁幕，我本不该忘记它的存在。</p>
<p>或许，我该感谢这块铁幕，因为它把我熟悉的人、建筑，以及所有这座城市所有的现实都深深地挡在后面，让我无法触摸。我能得到的，只有记忆的形象。记忆的一大功效就是它不断地剔除那些不完美的东西，而把美好的东西变得更美好。如此说来，这座被掩盖在铁幕后的城市恰恰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城市。</p>
<p>夜色渐浓，铁幕又恢复了沉重的黑色，把城市的一切都挡在后面。我能看得到的，只有公路、路灯、槐树、树影，还有黑魆魆的铁幕。</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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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季札豫让赞</title>
		<link>http://blog.chunhao.net/jizi-yurang</link>
		<comments>http://blog.chunhao.net/jizi-yurang#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5 Apr 2011 05:26:44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chunhao.net/?p=493</guid>
		<description><![CDATA[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史记·吴太伯世家》 看到标题，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季札和豫让，一个是吴国的公子，一个是晋国的刺客。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相隔近百年的人，我为什么会把他们写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年代的久远而产生的神秘色彩，也可能是时间会给人注入特殊的基因，每个时代的人都或多或少有着相似的特点，让我们津津乐道，甚至无限遐想，比如两汉人的忧郁，魏晋人的狂放，唐朝人的风流，宋代人的闷骚，还有明清人的蛋疼。俗话说，春秋战国多奇人奇事，这可能是当时混乱的政治格局所造，或许是文明形成不久带给人的幼稚。似乎越是古老的人物事迹越能给我们带来震撼和感动。在《史记》中，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季札和豫让这两个人，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关联，但这并未影响我被他们感动而把他们写在一起的冲动。 季札的事迹记载在《吴太伯世家》中。季札是吴王寿梦的儿子，寿梦有四子：诸樊、余祭、余眛、季札，其中数小儿子季札最贤能。寿梦想传位季札，季札推让，于是传位给长子诸樊。诸樊继位后要立季札为诸君，但季札认为废子立弟不合圣理，于是跑到乡下种地，躲了起来。诸樊临死时，把君位传给弟弟余祭，让他接着传给弟弟，直到传给季札为止，以此来完成寿梦的遗愿。后来季札被封在延陵，人们称他为延陵季子。 吴王余祭去世时把王位传给余眛，余眛去世时要把王位传给季子，不料季子不想继位，又逃跑了，吴国人没办法，只好让余眛的儿子僚继位。公子光是诸樊的儿子，他认为季子不肯继位，按理说该继承王位的是他，而不是王僚，这就有了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后来公子光弑君继位后就是大名鼎鼎的吴王阖闾，这都是后话。 不光低调、淡泊，季子还用他渊博的学识博得了太史公的赏识，使其不吝惜笔墨来描写他。在《吴太伯世家》中，还记载着“季子观周乐”的故事，再往前追溯的话，这件事更早被记载在《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 吴王派季子访问鲁国，季子想要欣赏一下周朝的音乐。鲁国的乐工为他演奏《周南》和《召南》，周公旦和召公奭是周王室的宗亲，周武王的两大辅臣，被封到鲁国和燕国。季子听完这两部诗乐后说：“美啊，这就是帝王的基业啊，虽然未能尽善，但能听出王室勤劳而没有怨念。” 乐工又演奏《邶风》、《鄘风》和《卫风》，邶鄘卫三国封给武王的三个弟弟管叔、蔡叔、霍叔，来监督纣王的儿子武庚，后来这三国作乱，周公杀管叔，流放蔡叔，把这三国合并为卫，封给康叔。季子听了这三国的音乐说：“美啊，深沉啊，虽然饱受坎坷而不陷于困顿颓唐，听说这是康叔、武公的德行啊，这是《卫风》吧？” 乐工又演奏《王风》，季子说：“美啊，从乐声中听出宗周陨灭，忧思不尽，而有先王遗风，故不畏惧，这是周王室东迁后的诗吧？” 乐工演唱《齐风》，季子说：“美啊，弘大深远，有泱泱大国之风，曲调中有东海的气息，这是姜太公的遗风吧！” 乐工演奏《秦风》，季子说：“这是华夏的音调，既然有华夏的音调，国家必然会强大，强大到一定程度，大概会占有周朝的旧地吧？”乐工还演奏了很多诗经的音乐，季子尽知其详。 单凭上面的记载，就能知道季子的高风亮节、才华横溢，但最让我感动的是他挂剑的故事。季子出使诸国，到了徐国，徐国的国君很喜欢季子的宝剑，但嘴里没敢说。季子心里也明白徐君之意，但因为还要到中原各国出使，就没把宝剑献给徐君。等到出使归来又经过徐国，徐君已死，季子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坟头的树上才离开。侍从说：“徐君已死，那宝剑还给谁啊？”季子说：“不对，当初我内心已经答应了他，怎么能因为他已死就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呢？”（“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 太史公在《吴太伯世家》的最后说：“延陵季子之仁心，慕义无穷，见微而知清浊。呜呼，又何其闳览博物君子也！”这样心怀仁爱，向慕道义，见多识广而有博学多才的君子，多让人向往啊。所以，我在给一个人写的诗中写了这么两句：“仰季子之博义兮，闻诗乐而知古今”。 季子观周乐后大概七八十年才有了豫让的故事，记载在《刺客列传》里。 豫让是晋国人，原先曾作过范、中行两家的家臣，但都得不到重用，后来侍奉智伯，才受到尊崇重用。智伯灭了范氏、中行氏两家，接着又率领魏桓子、韩康子围攻赵襄子，赵襄子暗中联合韩魏两家反攻智伯，灭了智家，瓜分了他的土地，这就是赵韩魏三家分晋的故事。 智伯被灭后，豫让逃到深山中，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一定要为智伯报仇，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于是他更名改姓，把自己伪装成受刑的人，到赵襄子的宫中刷厕所，找机会行刺。赵襄子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心中一悸（可见攒人品的重要性），让人审问刷厕所的人，果然发现是豫让，还在衣服里藏了刀。豫让一看事情败露，大义凛然地说：“我是来为智伯报仇的！”。赵襄子的手下要杀豫让，赵襄子拦住说：“算了吧，这是个有情义的人，我躲他远点就好了。而且智伯死了没有后人，他的家臣却要为他报仇，这是天下少有的贤人啊。”于是就把他放了。 哪知豫让并不迷途知返，没过多久，他把漆涂在身上让皮肤疮肿，吞炭让声音变哑，改换了形容，在街上行乞，连他老婆也认不出他了。有个朋友认出了他，问他：“这不是豫让么？”豫让回答说是我。他的朋友哭着说：“凭你的才华，做赵襄子的家臣不成问题啊，而且他肯定会重用亲近你，到时候想报仇不是很容易么？又何必搞成这副鬼样子呢。”豫让说：“既然侍奉一个人，而又打算杀他，这就是怀着异心侍奉君主。我虽然搞成这鬼样子很痛苦，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今后那些怀着异心侍奉君主的人感到羞愧！”（“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 后来赵襄子出行，豫让埋伏在襄子必经的一座桥下。襄子骑马到那座桥前，突然马受惊了（再次说明攒人品的重要性），襄子说：“肯定又是豫让。”于是让人搜查，果然抓住了豫让。襄子大怒，对豫让说：“你不是也侍奉过范氏和中行氏两家么？他们被智伯灭了也没见你为他们报仇，反而成了智伯的家臣，为啥我灭了智伯你就要找我来寻仇？” 豫让说：“我侍奉范氏和中行氏的时候，他们只把我当普通人看待，所以我用普通人的方式报答他们，而我侍奉智伯的时候，他把我当国士看待，所以我要以国士的方式报答他。” 襄子听了渭然长叹，感动得内牛满面：“豫让啊豫让，你为智伯所做的已算成名了；我宽恕你，也已经足够了。你该为自己做个打算，我不会再放你了。” 豫让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不埋没别人的美名，而忠臣也会为了美名去死。您上次赦免了我，普天之下都称赞您的贤明。今天我是死路一条，请您把您的衣服赐给我，我要刺它几下，算是为智伯报仇，也就死而无憾了。我不敢奢望您能答应我的要求，但也要冒昧说出我的心意。” 襄子听了他这番话，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豫让拔出宝剑跳起来刺它，说：“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报答智伯了！”说完就伏剑自杀。赵国人听了豫让的死讯无不为他流泪。 读了季子和豫让的故事，不禁感到震撼。其实不光这两人，有很多古人，当读到他们的故事时，就会感到这样的人物事迹只可能在完全理想的情况下发生，而在现实社会中怎么会有呢？现在，有多少人会像季子一样因为“始吾心已许之”而即便跨越生死也不违背自己当初的心愿？有多少人会像豫让一样执着地坚持一件事，哪怕明知道要失败，哪怕要经受巨大的痛苦？“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不敢自比古人，只能通过这篇文章来表达他们在我心里引起的共鸣。 话说，和现在相反，在中学时，我对文学极其反感。但每次背诵课文、古文，我总是最快的人，往往读上几遍便能背出来，然后被老师叫起来当在全班同学面前背诵，好不风光。现在我试着把“季札观周乐”背诵下来，尝试了几次就打了退堂鼓。可见，缺少了装逼这个推动力，学习的效率会降低很多。]]></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史记·吴太伯世家》</p></blockquote>
<p>看到标题，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季札和豫让，一个是吴国的公子，一个是晋国的刺客。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相隔近百年的人，我为什么会把他们写在一起？</p>
<p>可能是因为年代的久远而产生的神秘色彩，也可能是时间会给人注入特殊的基因，每个时代的人都或多或少有着相似的特点，让我们津津乐道，甚至无限遐想，比如两汉人的忧郁，魏晋人的狂放，唐朝人的风流，宋代人的闷骚，还有明清人的蛋疼。俗话说，春秋战国多奇人奇事，这可能是当时混乱的政治格局所造，或许是文明形成不久带给人的幼稚。似乎越是古老的人物事迹越能给我们带来震撼和感动。在《史记》中，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季札和豫让这两个人，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关联，但这并未影响我被他们感动而把他们写在一起的冲动。</p>
<p>季札的事迹记载在《吴太伯世家》中。季札是吴王寿梦的儿子，寿梦有四子：诸樊、余祭、余眛、季札，其中数小儿子季札最贤能。寿梦想传位季札，季札推让，于是传位给长子诸樊。诸樊继位后要立季札为诸君，但季札认为废子立弟不合圣理，于是跑到乡下种地，躲了起来。诸樊临死时，把君位传给弟弟余祭，让他接着传给弟弟，直到传给季札为止，以此来完成寿梦的遗愿。后来季札被封在延陵，人们称他为延陵季子。</p>
<p>吴王余祭去世时把王位传给余眛，余眛去世时要把王位传给季子，不料季子不想继位，又逃跑了，吴国人没办法，只好让余眛的儿子僚继位。公子光是诸樊的儿子，他认为季子不肯继位，按理说该继承王位的是他，而不是王僚，这就有了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后来公子光弑君继位后就是大名鼎鼎的吴王阖闾，这都是后话。</p>
<p>不光低调、淡泊，季子还用他渊博的学识博得了太史公的赏识，使其不吝惜笔墨来描写他。在《吴太伯世家》中，还记载着“季子观周乐”的故事，再往前追溯的话，这件事更早被记载在《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p>
<p>吴王派季子访问鲁国，季子想要欣赏一下周朝的音乐。鲁国的乐工为他演奏《周南》和《召南》，周公旦和召公奭是周王室的宗亲，周武王的两大辅臣，被封到鲁国和燕国。季子听完这两部诗乐后说：“美啊，这就是帝王的基业啊，虽然未能尽善，但能听出王室勤劳而没有怨念。”</p>
<p>乐工又演奏《邶风》、《鄘风》和《卫风》，邶鄘卫三国封给武王的三个弟弟管叔、蔡叔、霍叔，来监督纣王的儿子武庚，后来这三国作乱，周公杀管叔，流放蔡叔，把这三国合并为卫，封给康叔。季子听了这三国的音乐说：“美啊，深沉啊，虽然饱受坎坷而不陷于困顿颓唐，听说这是康叔、武公的德行啊，这是《卫风》吧？”</p>
<p>乐工又演奏《王风》，季子说：“美啊，从乐声中听出宗周陨灭，忧思不尽，而有先王遗风，故不畏惧，这是周王室东迁后的诗吧？”</p>
<p>乐工演唱《齐风》，季子说：“美啊，弘大深远，有泱泱大国之风，曲调中有东海的气息，这是姜太公的遗风吧！”</p>
<p>乐工演奏《秦风》，季子说：“这是华夏的音调，既然有华夏的音调，国家必然会强大，强大到一定程度，大概会占有周朝的旧地吧？”乐工还演奏了很多诗经的音乐，季子尽知其详。</p>
<p>单凭上面的记载，就能知道季子的高风亮节、才华横溢，但最让我感动的是他挂剑的故事。季子出使诸国，到了徐国，徐国的国君很喜欢季子的宝剑，但嘴里没敢说。季子心里也明白徐君之意，但因为还要到中原各国出使，就没把宝剑献给徐君。等到出使归来又经过徐国，徐君已死，季子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坟头的树上才离开。侍从说：“徐君已死，那宝剑还给谁啊？”季子说：“不对，当初我内心已经答应了他，怎么能因为他已死就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呢？”（“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p>
<p>太史公在《吴太伯世家》的最后说：“延陵季子之仁心，慕义无穷，见微而知清浊。呜呼，又何其闳览博物君子也！”这样心怀仁爱，向慕道义，见多识广而有博学多才的君子，多让人向往啊。所以，我在给一个人写的诗中写了这么两句：“仰季子之博义兮，闻诗乐而知古今”。</p>
<p>季子观周乐后大概七八十年才有了豫让的故事，记载在《刺客列传》里。</p>
<p>豫让是晋国人，原先曾作过范、中行两家的家臣，但都得不到重用，后来侍奉智伯，才受到尊崇重用。智伯灭了范氏、中行氏两家，接着又率领魏桓子、韩康子围攻赵襄子，赵襄子暗中联合韩魏两家反攻智伯，灭了智家，瓜分了他的土地，这就是赵韩魏三家分晋的故事。</p>
<p>智伯被灭后，豫让逃到深山中，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一定要为智伯报仇，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于是他更名改姓，把自己伪装成受刑的人，到赵襄子的宫中刷厕所，找机会行刺。赵襄子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心中一悸（可见攒人品的重要性），让人审问刷厕所的人，果然发现是豫让，还在衣服里藏了刀。豫让一看事情败露，大义凛然地说：“我是来为智伯报仇的！”。赵襄子的手下要杀豫让，赵襄子拦住说：“算了吧，这是个有情义的人，我躲他远点就好了。而且智伯死了没有后人，他的家臣却要为他报仇，这是天下少有的贤人啊。”于是就把他放了。</p>
<p>哪知豫让并不迷途知返，没过多久，他把漆涂在身上让皮肤疮肿，吞炭让声音变哑，改换了形容，在街上行乞，连他老婆也认不出他了。有个朋友认出了他，问他：“这不是豫让么？”豫让回答说是我。他的朋友哭着说：“凭你的才华，做赵襄子的家臣不成问题啊，而且他肯定会重用亲近你，到时候想报仇不是很容易么？又何必搞成这副鬼样子呢。”豫让说：“既然侍奉一个人，而又打算杀他，这就是怀着异心侍奉君主。我虽然搞成这鬼样子很痛苦，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今后那些怀着异心侍奉君主的人感到羞愧！”（“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p>
<p>后来赵襄子出行，豫让埋伏在襄子必经的一座桥下。襄子骑马到那座桥前，突然马受惊了（再次说明攒人品的重要性），襄子说：“肯定又是豫让。”于是让人搜查，果然抓住了豫让。襄子大怒，对豫让说：“你不是也侍奉过范氏和中行氏两家么？他们被智伯灭了也没见你为他们报仇，反而成了智伯的家臣，为啥我灭了智伯你就要找我来寻仇？”</p>
<p>豫让说：“我侍奉范氏和中行氏的时候，他们只把我当普通人看待，所以我用普通人的方式报答他们，而我侍奉智伯的时候，他把我当国士看待，所以我要以国士的方式报答他。”</p>
<p>襄子听了渭然长叹，感动得内牛满面：“豫让啊豫让，你为智伯所做的已算成名了；我宽恕你，也已经足够了。你该为自己做个打算，我不会再放你了。”</p>
<p>豫让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不埋没别人的美名，而忠臣也会为了美名去死。您上次赦免了我，普天之下都称赞您的贤明。今天我是死路一条，请您把您的衣服赐给我，我要刺它几下，算是为智伯报仇，也就死而无憾了。我不敢奢望您能答应我的要求，但也要冒昧说出我的心意。”</p>
<p>襄子听了他这番话，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豫让拔出宝剑跳起来刺它，说：“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报答智伯了！”说完就伏剑自杀。赵国人听了豫让的死讯无不为他流泪。</p>
<p>读了季子和豫让的故事，不禁感到震撼。其实不光这两人，有很多古人，当读到他们的故事时，就会感到这样的人物事迹只可能在完全理想的情况下发生，而在现实社会中怎么会有呢？现在，有多少人会像季子一样因为“始吾心已许之”而即便跨越生死也不违背自己当初的心愿？有多少人会像豫让一样执着地坚持一件事，哪怕明知道要失败，哪怕要经受巨大的痛苦？“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不敢自比古人，只能通过这篇文章来表达他们在我心里引起的共鸣。</p>
<p>话说，和现在相反，在中学时，我对文学极其反感。但每次背诵课文、古文，我总是最快的人，往往读上几遍便能背出来，然后被老师叫起来当在全班同学面前背诵，好不风光。现在我试着把“季札观周乐”背诵下来，尝试了几次就打了退堂鼓。可见，缺少了装逼这个推动力，学习的效率会降低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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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万人迷的故事（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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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Apr 2011 05:21:33 +0000</pubDate>
		<dc:creator>Chunhao</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我的神仙朋友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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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她那时大概想不到，一年半后当她再次踏上温哥华土地的时候，她踏进的却是另一家学校的校门 自从写了《苏涛三部曲》之后，经常有来自其他星球的朋友问我苏涛是谁。我告诉他们苏涛是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我实在不想打这个包含三个国家名字的大学名，后文都用UBC代替）还是有很多朋友不解地问UBC是哪所学校，我告诉他们UBC就是万人迷就读的大学，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万人迷在UBC，看来苏涛也是个很牛的人！ 其实万人迷并不是这篇文章主人公的真名，只是一个马赛克而已。考虑到万人迷同学行事低调，从不招摇，而且她行将成为人妻，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在写完这篇文章以后，做了个全文搜索，把所有出现万人迷名字的地方都用“万人迷”这三个字代替。 有很多好奇心很强的读者对我这样给关键词打马赛克的行为感到很不爽。其实，我也试过其他打马赛克的方式，比如用两个X，但这样有很大的缺陷：如果用两个X遮住前两个字，就变成了“XX毓”，如果遮住后两个字，就变成了“李XX”，要是遮住两边的字，就成了“X天X”。我想，如果一篇文章中频繁出现“李XX”的话，会影响文章的美感，所以这个方案被我排除了。当然，我也可以用三个X来代替万人迷的名字，但这样一来，文章中就凭空出现很多“XXX”。通常来说，“X”是个很碍眼的符号，你经常会骂别人“傻X”，可见“X”并不是什么好符号。我是一个高雅的人，不能让低俗的“X”充斥我的文章，让人误以为我格调低下。所以，经过精挑细选，我选择了“万人迷”这最能代表她特点的三个字作为马赛克。 这些都是题外话。 写传记本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一直在打算连载色情小说，而写这篇文章纯粹为了骗顿报告，混口饭吃。写到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好歹也是国内某个号称世界一流大学的工科毕业生，现在却沦落到不得不靠写文章来混饭吃的地步，想到此处，世事的沧桑，生活的艰辛，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然，这也是题外话。 我内心惶恐不安，因为我已经写了这么多，却没有写到一句题内话，我感到很对不起读者。我现在就开始写万人迷的故事，我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我危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下这一个个字符，字符的长龙带着我的思绪疾驰，把时间远远甩在身后，一点一点把关于万人迷的记忆串联起来，又像激流一样从我手指涌出，飞在屏幕上，最终流到你的眼里。 或许写一个人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她的外号。大家可能都知道，万人迷除了“万人迷”这个外号，还有另一个人尽皆知，但由于比较长而不怎么流行的外号：“卑诗一枝花”。“卑诗”就是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 British Columbia），当地的华人很有诗意地称之为“卑诗省”，如此，“卑诗一枝花”的涵义就跃然纸上了。关于“卑诗一枝花”这个外号的由来，可能有朋友认为是出自我以前写的一部中篇小说《玉剑西行》，其实不然。在那部小说里，我也只是借用了这个名字，而它真正的来源，要从三年半之前说起。 如果以我写这篇文章的时间作为参照物，三年半之前是大约2007年8月底，那正是万人迷第一次来到温哥华的时节。2007年8月28日，万人迷结束了11个小时的乏味旅程，登陆加拿大的西南角——温哥华。当她拖着疲惫的旅行箱，迈着慵懒的步伐低调地走进SFU时，她大概想不到，这座小城市已掀起了多大的浪潮。 身在温哥华的朋友肯定知道一份华语报纸《大紀元》。就在万人迷来到温哥华的第二天，8月29日，《大紀元》头版头条刊登了题为“加國迎來萬人迷，卑詩綻放一枝花”的文章，内容就是万人迷来SFU交流的复杂背景，以及万人迷对温哥华的重大意义。从此，“卑诗一枝花”的芳名就撼动了SFU，乃至整个温哥华。请注意，我在这里提到涉及《大紀元》的地方都用了繁体中文，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装逼，体现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而是为了尊重原文，因为这份报纸原本就是繁体中文报纸。知道这份报纸的朋友肯定都知道，这是北美有名的反动媒体，我冒着这篇文章被和谐的风险也要把它的名字写出来，而且给出了确切的年月日，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确凿的凭证，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查阅那天的报纸。 朋友们，看到这里，你一定觉得不够过瘾，那我就再给你讲一讲浙大和SFU交流协议背后的往事。有很多朋友问我：国内有这么多好大学，为啥SFU单单和浙大搞交流项目。听到这个问题，我往往笑而不语，推说不知道。这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而是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很多是非恩怨，错综复杂。而这些个中缘由就好比美人的双眼，缺少了它，万人迷的故事就会不完整。所以我要冒着极大的风险解密这些往事。 浙大和SFU的交流协议在2005年签署，而这一年正是万人迷进入浙大的那一年。我并没有暗示说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我也没有暗示说SFU因为万人迷进入浙大才和浙大开展交流项目，我更没有暗示说SFU一定要万人迷参加交流项目才肯和浙大合作，但我现在要通过事实和分析来说明这一点。 2007年，我稀里糊涂也参加了这个交流项目，这其中除了万人迷和我，还有另外三位同学。在办理签证的时候，万人迷和另外一名同学非常顺利，而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被卡了下来。学院为了帮我们通过二签，果断把学校和SFU签署的交流协议复印件交给我们，让我们作签证材料。我当时研读了那份协议，发现协议上赫然写着一条，大意就是浙大要确保万人迷能参加交流项目，否则终止合作。除了我，另外两人也看到了，我们就像偷窥到江湖重大秘密一样不敢声张。我当时暗自感动：学院这么看得起我，竟然让我看到了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无以为报。 细细想来，这件事已过去四年，无数往事早成过眼烟云。另外两个窥此秘密的同学，一个现在正在温哥华（目前正辗转美国），另一个留在国内。我不把他们的名字说出来，以免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如果他们两个人有缘读此文章，不知还能否记起当年的蹉跎岁月。 当时，如果在SFU和老外谈论到卑诗一枝花（the flower of BC），老外肯定会投来羡慕的目光：“Wow! You know Renmi!”（请注意，“Renmi”是“人迷”的拼音，他们的原话当然是万人迷的真名）。万人迷人如其名，在哪里都有万人迷恋。2008年4月底，当她要离开SFU回到浙大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哭泣，SFU在Connerstone的所有餐馆甚至都为她的离去而停业一周。 4月21日，万人迷在温哥华机场等着飞往上海的航班，她那时大概想不到，一年半后当她再次踏上温哥华土地的时候，她踏进的却是另一家学校的校门；她大概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让她留连不舍、魂牵梦绕的SFU，当她第二次来到温哥华的后，就再也不曾去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她那时大概想不到，一年半后当她再次踏上温哥华土地的时候，她踏进的却是另一家学校的校门</p></blockquote>
<p>自从写了《苏涛三部曲》之后，经常有来自其他星球的朋友问我苏涛是谁。我告诉他们苏涛是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我实在不想打这个包含三个国家名字的大学名，后文都用UBC代替）还是有很多朋友不解地问UBC是哪所学校，我告诉他们UBC就是万人迷就读的大学，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万人迷在UBC，看来苏涛也是个很牛的人！</p>
<p>其实万人迷并不是这篇文章主人公的真名，只是一个马赛克而已。考虑到万人迷同学行事低调，从不招摇，而且她行将成为人妻，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在写完这篇文章以后，做了个全文搜索，把所有出现万人迷名字的地方都用“万人迷”这三个字代替。</p>
<p>有很多好奇心很强的读者对我这样给关键词打马赛克的行为感到很不爽。其实，我也试过其他打马赛克的方式，比如用两个X，但这样有很大的缺陷：如果用两个X遮住前两个字，就变成了“XX毓”，如果遮住后两个字，就变成了“李XX”，要是遮住两边的字，就成了“X天X”。我想，如果一篇文章中频繁出现“李XX”的话，会影响文章的美感，所以这个方案被我排除了。当然，我也可以用三个X来代替万人迷的名字，但这样一来，文章中就凭空出现很多“XXX”。通常来说，“X”是个很碍眼的符号，你经常会骂别人“傻X”，可见“X”并不是什么好符号。我是一个高雅的人，不能让低俗的“X”充斥我的文章，让人误以为我格调低下。所以，经过精挑细选，我选择了“万人迷”这最能代表她特点的三个字作为马赛克。</p>
<p>这些都是题外话。</p>
<p>写传记本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一直在打算连载色情小说，而写这篇文章纯粹为了骗顿报告，混口饭吃。写到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好歹也是国内某个号称世界一流大学的工科毕业生，现在却沦落到不得不靠写文章来混饭吃的地步，想到此处，世事的沧桑，生活的艰辛，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p>
<p>当然，这也是题外话。</p>
<p>我内心惶恐不安，因为我已经写了这么多，却没有写到一句题内话，我感到很对不起读者。我现在就开始写万人迷的故事，我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我危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下这一个个字符，字符的长龙带着我的思绪疾驰，把时间远远甩在身后，一点一点把关于万人迷的记忆串联起来，又像激流一样从我手指涌出，飞在屏幕上，最终流到你的眼里。</p>
<p>或许写一个人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她的外号。大家可能都知道，万人迷除了“万人迷”这个外号，还有另一个人尽皆知，但由于比较长而不怎么流行的外号：“卑诗一枝花”。“卑诗”就是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 British Columbia），当地的华人很有诗意地称之为“卑诗省”，如此，“卑诗一枝花”的涵义就跃然纸上了。关于“卑诗一枝花”这个外号的由来，可能有朋友认为是出自我以前写的一部中篇小说《玉剑西行》，其实不然。在那部小说里，我也只是借用了这个名字，而它真正的来源，要从三年半之前说起。</p>
<p>如果以我写这篇文章的时间作为参照物，三年半之前是大约2007年8月底，那正是万人迷第一次来到温哥华的时节。2007年8月28日，万人迷结束了11个小时的乏味旅程，登陆加拿大的西南角——温哥华。当她拖着疲惫的旅行箱，迈着慵懒的步伐低调地走进SFU时，她大概想不到，这座小城市已掀起了多大的浪潮。</p>
<p>身在温哥华的朋友肯定知道一份华语报纸《大紀元》。就在万人迷来到温哥华的第二天，8月29日，《大紀元》头版头条刊登了题为“加國迎來萬人迷，卑詩綻放一枝花”的文章，内容就是万人迷来SFU交流的复杂背景，以及万人迷对温哥华的重大意义。从此，“卑诗一枝花”的芳名就撼动了SFU，乃至整个温哥华。请注意，我在这里提到涉及《大紀元》的地方都用了繁体中文，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装逼，体现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而是为了尊重原文，因为这份报纸原本就是繁体中文报纸。知道这份报纸的朋友肯定都知道，这是北美有名的反动媒体，我冒着这篇文章被和谐的风险也要把它的名字写出来，而且给出了确切的年月日，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确凿的凭证，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查阅那天的报纸。</p>
<p>朋友们，看到这里，你一定觉得不够过瘾，那我就再给你讲一讲浙大和SFU交流协议背后的往事。有很多朋友问我：国内有这么多好大学，为啥SFU单单和浙大搞交流项目。听到这个问题，我往往笑而不语，推说不知道。这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而是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很多是非恩怨，错综复杂。而这些个中缘由就好比美人的双眼，缺少了它，万人迷的故事就会不完整。所以我要冒着极大的风险解密这些往事。</p>
<p>浙大和SFU的交流协议在2005年签署，而这一年正是万人迷进入浙大的那一年。我并没有暗示说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我也没有暗示说SFU因为万人迷进入浙大才和浙大开展交流项目，我更没有暗示说SFU一定要万人迷参加交流项目才肯和浙大合作，但我现在要通过事实和分析来说明这一点。</p>
<p>2007年，我稀里糊涂也参加了这个交流项目，这其中除了万人迷和我，还有另外三位同学。在办理签证的时候，万人迷和另外一名同学非常顺利，而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被卡了下来。学院为了帮我们通过二签，果断把学校和SFU签署的交流协议复印件交给我们，让我们作签证材料。我当时研读了那份协议，发现协议上赫然写着一条，大意就是浙大要确保万人迷能参加交流项目，否则终止合作。除了我，另外两人也看到了，我们就像偷窥到江湖重大秘密一样不敢声张。我当时暗自感动：学院这么看得起我，竟然让我看到了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无以为报。</p>
<p>细细想来，这件事已过去四年，无数往事早成过眼烟云。另外两个窥此秘密的同学，一个现在正在温哥华（目前正辗转美国），另一个留在国内。我不把他们的名字说出来，以免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如果他们两个人有缘读此文章，不知还能否记起当年的蹉跎岁月。</p>
<p>当时，如果在SFU和老外谈论到卑诗一枝花（the flower of BC），老外肯定会投来羡慕的目光：“Wow! You know Renmi!”（请注意，“Renmi”是“人迷”的拼音，他们的原话当然是万人迷的真名）。万人迷人如其名，在哪里都有万人迷恋。2008年4月底，当她要离开SFU回到浙大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哭泣，SFU在Connerstone的所有餐馆甚至都为她的离去而停业一周。</p>
<p>4月21日，万人迷在温哥华机场等着飞往上海的航班，她那时大概想不到，一年半后当她再次踏上温哥华土地的时候，她踏进的却是另一家学校的校门；她大概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让她留连不舍、魂牵梦绕的SFU，当她第二次来到温哥华的后，就再也不曾去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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